周明的臉，唰一下，變得慘白。他瞳孔驟縮，像被人迎面打了一拳，踉蹌著后退了半步，撞在餐椅背上，發出刺耳的摩擦聲。

婆婆和周婷也愣住了，疑惑地看著周明。

“什……什么醫院？什么秘書？”周明的聲音發飄，眼神四處亂瞟，就是不敢看我，“晚晚，你是不是聽錯了？或者……是誰發錯了信息？”

“你的手機，上周五晚上，洗澡的時候。”我提醒他，心臟像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緊，越收越緊，“需要我現在拿你手機出來，看看那個‘陳秘書’的聊天記錄嗎？還是說，你已經**？”

“周明！”婆婆反應過來，驚疑不定地看著兒子，“怎么回事？什么手術？哪個阿姨？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瞞著我們？”

周婷也急了：“哥，你說啊！”

周明張著嘴，喉嚨里發出嗬嗬的聲音，卻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。他的狼狽和驚恐，已經是最好的答案。

我忽然覺得無比疲憊，也無比清醒。那點殘留的溫情和僥幸，在這一家人的表演和丈夫顯而易見的秘密面前，碎得干干凈凈。

“看來，我們需要弄清楚的事情，不止一件。”我把房產證抱在胸前，像抱著一塊盾牌，“在弄清楚之前，任何手續都不會辦。媽，婷婷，趙斌，家里今天不方便，請你們先回去。”

“林晚！你什么意思？你想趕我們走？”婆婆尖叫起來，“這是我兒子的家！”

“房產證上，現在只有我的名字。”我迎著她的目光，寸步不讓，“所以，這是我的家。請你們離開。”

“你……你反了天了！”婆婆氣得渾身發抖，就要沖上來。

“媽！”周明終于找回了聲音，一把死死拽住***，臉色灰敗，聲音嘶啞，“走！我們先走！”

他幾乎是用拖的，把掙扎叫罵的婆婆拉向門口。周婷和趙斌面面相覷，看了看狀若瘋狂的婆婆和面如死灰的周明，又看了看面無表情、緊緊抱著房產證的我，終究沒敢再說什么，灰溜溜地跟了出去。

門被周明重重帶上，隔絕了外面隱約傳來的婆婆的哭罵聲。

房間里驟然安靜下來，只剩下我粗重的呼吸，和胸口那顆瘋狂擂動的心。

我靠著桌子，慢慢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