問題。

那群保鏢里走出一個年紀稍大的，壓低聲音說了句什么。

我聽到“小公子”和“安置”幾個字。

顧辰霄閉了一下眼。再睜開的時候，看著我的目光里多了一種我看不太懂的東西。

“小念體質弱，這里條件太差。”

他的聲音壓得很低。

“你可以不回去。但他呢？你讓他一輩子在這里，跟你一起挨凍受餓？”

這句話扎到了我。

我低頭看小念。

他太瘦了。五歲的男孩，看著只有三歲的個頭。入冬以來反復發燒咳嗽，村里沒有像樣的診所，每次都是硬扛過去的。

上個月他燒到四十度，我抱著他在雪地里走了兩個小時，才找到鎮上唯一的衛生站。

大夫說，孩子營養不良太嚴重了，再這樣下去，會影響發育。

我可以繼續在這泥坑里熬。

但小念不行。

他還小。他不應該替我承受這些。

沉默了很久。

風從墻縫里灌進來，冷得人骨頭疼。

“好。”

我說了一個字。

“我跟你回去。”

“兩個條件。”

顧辰霄馬上說：“你說。”

“第一，小蕊跟我走。她和小念，是我的人。”

“行。”

“第二。”

我看著他，一字一字說清楚：

“我回去，不是回去當顧**。我只是借你顧家一個屋檐，讓我兒子有口飽飯吃，有個暖和地方睡覺。等他大一點，或者我找到別的出路，我會走。不會賴在你顧家。”

“請你到時候別攔我。”

他的臉色變了好幾回。

最后說：“我答應你。”

我沒再啰嗦。

轉身進屋收東西。

我的全部行李，一個藍布包。

兩件舊衣服，一小包硬邦邦的雜面餅，還有一個木頭雕的小馬——小念唯一的玩具，是我用柴刀削了三天才削成的。

小蕊紅著眼把包抱好。

我把小念裹緊了，抱在懷里，走出那間住了七年的破房子。

沒回頭。

門外停著一輛銀灰色的邁**。

小蕊看到車的時候手抖了一下。

我沒什么反應。上車，坐好。

車門關上，車里暖氣很足，皮座椅柔軟得讓人不真實。

小念在我懷里睡著了。他的小臉貼著我的胸口，鼻子一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