準備往廚房走。
我站起身。
一步。
兩步。
我走到她面前，在她錯愕的目光中，伸手拿過了那鍋湯。
然后轉身。
走到廚房的水槽邊。
在蘇倩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，我把整鍋湯，連肉帶骨，全部倒進了下水道。
"嘩啦——"
油膩的湯汁濺在不銹鋼槽壁上。
蘇倩愣在原地。
"沈錚！你瘋了嗎？"
她尖叫起來，聲音尖銳得像玻璃劃過黑板。
"那是我最愛喝的排骨湯！你倒掉干什么？"
我擦干手，慢條斯理地從西裝內袋里掏出一份文件。
A4紙，剛打印出來，還帶著打印機的余溫。
我把它拍在餐桌上。
"簽了。"
蘇倩走過來，低頭看了一眼。
《離婚協議書》。
五個黑體字，加粗，二號宋體，刺得她瞳孔一縮。
她抬起頭，用一種看瘋子的眼神看著我。
"你什么意思？"
"賭氣是吧？"
"沈錚，你幼不幼稚？"
"就因為我昨晚沒回家，你就要離婚？"
她冷笑一聲，抱著胳膊靠在餐桌邊。
"行啊，長本事了。"
"那你倒是說說，財產怎么分？"
"公司歸誰？房子歸誰？彤彤歸誰？"
她篤定了我不敢真離。
前世每次鬧到這一步，我都會跪下來求她。
我會說"我錯了，我不該懷疑你，為了彤彤我們好好過"。
然后她就會像女王一樣，勉為其難地原諒我的"多疑"。
這次不一樣了。
我拉開椅子坐下，從口袋里摸出一支筆，擰開筆帽。
"公司我拿走百分之五十一的股權，你留百分之四十九。"
"但財務權歸我。"
"學區房歸我，那是我的婚前財產，有公證。"
"彤彤當然歸我，你昨晚夜不歸宿，且常年疏于照顧，我有監控記錄。"
我一邊說，一邊在協議上簽下自己的名字。
行云流水。
沒有一絲猶豫。
蘇倩的臉色變了。
她伸手想抓協議，我搶先一步按住。
"等等。"
我抬眼看她。
"你還沒簽。"
"簽完字，我們去民政局。"
"今天周一，人少，不用排隊。"
蘇倩的手在抖。
"你...你來真的？"
"沈錚，你****了？"
"你知不知道公司現在現金流多緊張？你知不知道林耀正在談一筆千萬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