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，他在我家里，換了我的鎖。
“周衍呢？”
“先生在樓上。”
我拖著箱子往里走，還沒上樓，就聽見二樓客房里傳來女人壓得很輕的咳嗽聲。
沈初雪住進來了。
我腳步一頓。
下一秒，周衍從樓上下來，西裝外套沒換，眼底是熬了一夜的***。
“你回來了。”
他說得輕描淡寫，像昨晚什么都沒發生。
我看著他，直接問：“她為什么在我家？”
“她情緒不穩，一個人住不安全。我先讓她在這兒待兩天。”
我盯著他，問得更直白。
“那我呢？”
周衍似乎有些不耐煩了。
“你現在在風口上，媒體都在盯著你，住外面更合適。老房子我讓人收拾好了，你先過去。”
我被氣笑了。
“這是我的房子。”
這套房，是我爸去世前留給我的婚前財產。后來結婚，我加了周衍的名字，是他拉著我的手說，夫妻本是一體，不分彼此。
現在，他讓我滾去老房子，把我的家，騰給另一個女人住。
周衍按了按眉心，聲音放緩了一點。
“林晚，現在不是鬧脾氣的時候。你先把眼前的事處理好。公司那邊我會壓著，媒體那邊我也會打點。你安分一點，對大家都好。”
“安分一點？”
我上前一步，幾乎貼到他面前。
“周衍，你讓我替沈初雪頂商業賄賂，你讓她住進我的房子，你現在還叫我安分一點？”
樓梯口響起輕輕的腳步聲。
沈初雪穿著我的家居服站在那里，頭發散著，一副剛睡醒的樣子。
她看見我，愣了一下，隨即紅了眼。
“林晚姐，你別怪周衍，是我昨晚太害怕了，不敢一個人待著。他只是擔心我。”
她說完，又下意識去看周衍。
那種熟稔和依賴，不像剛回國半年的老同學，倒像是已經一起過了很久。
我沒理她，只盯著周衍。
“你要護著她，是吧？”
周衍沒說話。
那就是默認。
我點了點頭。
“行。”
我拖著箱子轉身就走。
走到門口，我又停下來。
“對了，周衍。”
他抬頭。
“你最好祈禱，這次我真的能被你捏死。”
我搬進老房子的第二天，周衍來了。
他沒帶花，也沒帶一句安慰。
帶來的是離婚協議。
文件推到我面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