衛生間。關門。上鎖。
手機亮了。
屏幕上的日期：2024年3月15日。
明天。三月十六號。就是她把二百零三萬轉進陳家賬戶的日子。
上輩子，她坐在陳家客廳，王桂芬站在她身后盯著，陳卓握著她的手說「念念，這是咱們的未來」。
她笑著點了確認。
那些錢進了賭場。她的未來進了棺材。
沈念打開銀行APP。
余額：2,003,412.00。
數字安安靜靜地躺在屏幕上。
這些錢，是她從十八歲開始學烘焙，二十一歲開網店，起早貪黑揉了五年面團攢下來的。里面有三十萬是爸媽賣了老家房子添的嫁妝。
上輩子，一分不剩地倒進了陳家的窟窿。
她退出銀行APP。
打開通訊錄。翻到F。
方遠。大學同學。律師。上輩子她從來沒聯系過他，因為陳卓說「你一個已婚女人，別老聯系男同學，被人看見不好」。
她把號碼存進收藏夾。
然后她打開陳卓的備注。
「老公?」。
她刪掉。
打上兩個字：陳卓。
這輩子，你連這個稱呼都不配。
她擰開水龍頭。冷水澆在臉上。她抬頭看鏡子——眼眶紅了一圈，臉色發白，下巴上的水珠一顆一顆砸進洗手池。
門外陳卓又喊：「念念？你還好吧？我去給你倒杯熱水？」
「不用。」
她打開門。走回床邊。躺下。閉眼。
陳卓湊過來，手指摸她額頭：「不燒。你臉色不太好，明天要不跟媽說一聲，把聚餐往后推推……」
「明天的事，明天再說。」
聲音平平的。像報天氣。
陳卓愣了一下。沒再開口。翻身睡了。
黑暗里，沈念睜著眼。
天花板上那道裂縫隱在陰影中。像一道愈合又裂開的傷口。
上輩子你們要我的錢，要我的方子，要我的命。連我爸媽都不放過。
她翻了個身。背對陳卓。
這輩子。一樣都別想拿走。
第二章
三月十六號。上午十點。陳家。
客廳收拾得干干凈凈。茶幾上擺了水果盤和堅果碟。王桂芬坐在主位沙發上，腰板挺直，像個等著收租的**。
茶幾正中間放著一張A4紙。銀行轉賬申請表。收款賬戶寫的是「錦宏餐飲管理有限公司」。
沈念上輩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