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里面的彈子、葉片、彈簧，精密得像鐘表機芯。
他說，這世上沒有打不開的鎖，只有時間夠不夠的問題。
水聲停了。我迅速退回客廳，重新在沙發上坐下。
幾分鐘后，林城擦著頭發走出來，換了身家居服。他在我對面坐下，拿起遙控器打開電視。晚間新聞正在播報一起入室**案，警方提醒市民注意更換老舊門鎖。
“對了。”林城忽然開口，“明天我要去趟臨市，有個客戶定了套智能鎖系統，需要上門安裝調試，可能要在那邊住一晚。”
“明天？”我愣了一下，“你昨天沒說。”
“臨時接的活。”他盯著電視屏幕，“客戶催得急，開價也不錯。我明天一早出發，晚上應該能回來，最遲后天上午。”
“哦。”我應了一聲，“那……注意安全。”
電視的光映在他臉上，明明暗暗。他的表情很平靜，甚至有些漠然，就像在看與自己完全無關的新聞。
那一晚，我睡得不安穩。
半夢半醒間，我聽見窸窸窣窣的聲音。睜開眼，臥室里一片漆黑，只有窗簾縫隙透進一點路燈光。身邊的床鋪是空的。
我輕輕起身，赤腳踩在地板上，無聲地走到臥室門口。
客廳有微弱的光。我扒著門縫看去——林城坐在餐桌旁，面前攤開一個黑色的皮質工具箱。那不是他平時帶去店里的工具箱，那個更大，也更舊，邊角已經磨損得發白。
他低著頭，手里拿著什么小物件，正用一把細長的鑷子小心地調整。落地燈的光只照亮他面前的桌面，他的臉隱在陰影里，只能看見專注的側影和微微抿起的嘴唇。
他在干什么？
我沒出聲，靜靜地看著。幾分鐘后，他似乎是完成了，將那個小物件放進一個透明的小密封袋里，然后仔細地收進工具箱的夾層。合上工具箱的搭扣，他站起身，拎著箱子走向次臥——那是他的工作間，平時除了打掃，我很少進去。
我退回床上，閉上眼睛。
第二天一早，林城果然一早就出門了。餐桌上留了張字條：“早飯在鍋里，晚上不用等我。”
我熱了粥吃完，收拾好碗筷，站在客廳中央發呆。
陽光從陽臺照進來，把整個屋子照得亮堂堂的。沙發、茶幾、電視柜，一切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