国产尤物高清在线观看,国产精品一区二区三区在线播放,99久久婷婷这里只有精品,国产欧美日韩一区二区的人,国产精品又粗又长又大又刺激,久久精品国产亚洲av香蕉色,亚洲精品成人网站在线观看,日韩成人免费操批视频,亚洲天堂网一区二区三区视频

第5章

書名:恐怖副本:從逃離病嬌妹妹開始  |  作者:到了個大普  |  更新:2026-04-20
記憶的裂痕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。虛無。以及那冰冷的、仿佛烙印在靈魂深處的機械回響。下次輪回,請務必謹慎。,從書桌前彈起,劇烈喘息。冷汗瞬間密布額頭,心臟在胸腔里狂跳,幾乎要掙脫肋骨的束縛。他下意識地摸向自己的左腿、右臂、臉頰——完好無損。沒有骨折,沒有暗紅絲線的侵蝕,沒有黑紅粘液的殘留,也沒有被恐怖吸力撕扯的幻痛。,所有的絕望,所有瀕死的記憶,都清晰地、分毫畢現地刻在他的腦子里,如同剛剛結束的高清恐怖電影,每一幀都帶著毛骨悚然的真實感。。,他甚至以為自己看到了“出口”,看到了小區外灰霧彌漫的街道。但結果,那不過是另一個層面的陷阱。那個站在街心、微笑著揮手告別的“許靈”,比房間里的怪物更加令他遍體生寒。“表層意識化身……”許墨低聲重復著最后聽到的詞匯,手指無意識地攥緊了。探索進展?他確實發現了更多,鏡子、侵蝕、結構弱點……但每一條信息,都伴隨著更深的危險和更強烈的反噬。尤其是最后,他攻擊了那暗紅“墻壁”后,整個空間暴怒的反應,以及那個“許靈”冰冷的目光……“務必謹慎……”他扯了扯嘴角,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。在那種地方,謹慎的意義是什么?不觸發死亡?可他的目的就是探索,就是用一次次死亡去試錯。系統的警告,更像是一種諷刺。。……嗡嗡……,“靈靈”兩個字準時亮起,在昏暗的房間里,如同一只窺伺的眼睛。。他靠在椅背上,閉上眼,強迫自己冷靜下來,梳理三次死亡輪回得到的所有信息。:無知,恐懼,被輕易**。得到基礎規則和“染血的糖”。:嘗試鎮定,發現水(或許代表“常態”物品)的克**用,發現鏡子線索,被捏碎腿骨拖入陰影。:主動使用鏡子干擾,發現鏡子可照出“真實”(窗戶變血字墻),發現無形侵蝕(暗紅絲線),發現“家”的結構弱點(暗紅墻壁),遭遇“表層意識化身”,因攻擊結構引發劇烈反噬。
每一次,都比上一次知道更多,但也死得更“深入”,觸及的恐怖更加本質。
通關條件是“在日出前逃離被詭異規則扭曲的‘家’”。這個“家”,顯然已經不再是物理意義上的住宅,而是一個被許靈(詭異)的執念和規則徹底扭曲的空間。有無數重復的門,有空間折疊(房間鏡像),有作為“本體”一部分的暗紅結構,甚至外面街道上還有“化身”守候。
****?攻擊結構弱點差點讓他提前遭遇終極*OSS,并且警告說可能導致難度提升。常規逃跑?走廊無限循環,出口被把守或根本是假象。
那么,還有什么可能性?
系統提示不要恐懼,不要吃她給的食物,不要相信她的話,不要攻擊她……全都是“不要”。有沒有什么是“要”去做的?
許墨的思緒,忽然飄向了第三次輪回的最后時刻,那個站在灰霧街道上的“許靈”。她穿著干凈的JK制服,笑容甜美,眼神漆黑。她沒有立刻撲上來撕碎他,而是說“游戲還沒結束”,并因為他“破壞家的墻壁”而要“懲罰”他。
她的用詞……“游戲”、“家”、“懲罰”……帶著一種扭曲的、卻依然屬于“許靈”這個身份的認知邏輯。她依然認為這里是“家”,依然在和他玩一場“游戲”,依然會因為他的“錯誤”而施加“懲罰”。
這不像一個完全混沌、只知殺戮的詭異。這更像是一個被極端扭曲的執念驅動,但思維模式仍殘留著某種……屬于“人”的框架的存在。
用愛去感化?
這個荒謬的念頭突然跳進許墨的腦海,連他自己都覺得不可思議。感化一個掏過他心臟、捏碎過他腿骨、把他拖進深淵的怪物?用愛?他和許靈之間,確實有十八年的兄妹之情,但在這種極端恐怖下,那點溫情回憶顯得如此蒼白可笑,更像是臨死前可悲的自我安慰。
但是……如果“愛”或者“情感聯結”本身,就是這個詭異規則的一部分,甚至是核心呢?
這個副本叫“甜蜜牢籠”。**是“妹妹許靈對你的依賴與占有欲,在詭異規則的影響下,已發酵為最甜美的毒藥”。關鍵在于“依賴與占有欲”——這是一種極端扭曲的情感。規則提示不要相信她的話,不要吃她的食物,不要表現出恐懼……所有這些,似乎都是在避免“刺激”或“滿足”她這種扭曲情感的某個方面。
也許,通關的關鍵,不在于“逃離”這個物理空間,而在于……化解或應對這份扭曲的“愛”?
這個想法讓許墨感到一陣荒誕和無力。這比在無盡走廊里尋找一扇真門,或者用鏡子找出路更加虛無縹緲,更加危險。因為這意味著,他可能需要去面對那個怪物,去“理解”它,甚至去……回應它。這無異于與虎謀皮,在深淵邊緣跳舞。
手機停止了震動。但很快,再次固執**動起來。
許墨睜開眼,看向屏幕。時間,凌晨2:08。比前三次稍微晚了一點點。是系統微調,還是他思考的時間流逝?
他沒有接,任由它響到自動掛斷。
幾秒后,手機再次響起。
這一次,許墨拿起手機,看著屏幕上跳動的名字,眼神復雜。他滑動接聽,卻沒有立刻放到耳邊。
電話那頭,傳來許靈的聲音,依舊帶著那絲熟悉的顫抖:“哥哥?你怎么不接電話?我……我好害怕……”
許墨沉默著,將手機貼在耳邊,能聽到她細微的、不安的呼吸聲。
“哥哥?你……你在聽嗎?”
“在。”許墨終于開口,聲音有些沙啞,“做了什么夢?”
電話那頭似乎愣了一下,可能沒想到許墨會追問夢境內容。“就……就是夢見哥哥不見了,我怎么找也找不到……”她的聲音低了下去,帶著真實的委屈和后怕,“到處都是黑的,我叫哥哥,哥哥也不應……我好怕……”
許墨的心,微微觸動了一下。這個語氣,這個描述,太像小時候的許靈了。怕黑,做噩夢后哭著找他,蜷在他懷里才能安心睡著。那時候,他是她全部的依靠。
“只是夢。”許墨說,語氣不自覺地柔和了一絲,但警惕的弦依舊緊繃。“我在這兒,哪兒也沒去。”
“那哥哥能來嗎?”許靈的聲音帶著懇求,“就一會兒,陪我一下,等我睡著就好……沒有哥哥在,我睡不著……”
許墨看著窗外沉沉的夜色,又看了看屏幕上的時間。**次。他該用什么策略?繼續試探鏡子和其他物品的用法?還是……嘗試一下那個荒誕的、危險的念頭?
“靈靈,”他忽然問,聲音很輕,“你還記得,你六歲那年,發燒住院的事嗎?”
電話那頭,徹底安靜了。連呼吸聲都似乎停滯了。
幾秒鐘后,許靈的聲音才響起,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飄忽和……困惑?“六歲……發燒?”
“嗯。你半夜發高燒,燒到說胡話。爸媽出差,是我背著你去的醫院。路上下了雨,我把外套裹在你身上,自己淋濕了。”許墨慢慢說著,目光沒有焦點,仿佛穿透了時間和墻壁,看到了遙遠的過去。“你在醫院**,哭得厲害,死死抓著我的手不肯放。我就一直陪著你,給你講故事,講到你睡著。”
電話那頭,只有沉默。
“后來你病好了,跟我說,‘哥哥,我長大了要賺很多錢,給哥哥買最大最暖和的房子,再也不讓哥哥淋雨了。’”許墨說到這里,停頓了一下,“那時候的你,很可愛。”
長久的沉默。久到許墨以為電話已經斷了。
然后,他聽到許靈的聲音,很輕,很飄,仿佛從很遠的地方傳來,還帶著一絲輕微的顫抖:
“哥哥……為什么……說這個?”
“沒什么。”許墨說,“突然想起來了。我馬上過去。”
他掛斷了電話。手心里有汗。
他不知道提起這段往事會有什么后果。也許毫無作用,也許會讓“她”更加憤怒(因為提到了“長大”、“離開”的意向?),也許……會有那么一絲微小的不同。
他站起身,這一次,他沒有準備鏡子、剪刀、膠帶,也沒有穿厚衣服戴手套。他只拿起了桌面上那面之前用過的小折疊鏡,想了想,又放下了。然后,他拿起手機,放進口袋。
他走到門口,停下。回頭看了一眼自己整齊卻冰冷的房間。書桌上,還攤著沒寫完的論文資料。
然后,他拉開門,走進黑暗的客廳,走向那扇透著暖黃光暈的門。
這一次,他的步伐很穩,但心情比任何一次都要復雜。不再是單純的恐懼、求生或探索的冷靜,而是混雜著一絲渺茫的、他自己都無法確信的期望,以及更深的、對未知反應的忐忑。
他推開了許靈的房門。
許靈依舊坐在床邊,抱著兔子玩偶。但這一次,她沒有立刻抬起頭,也沒有立刻說話。她微微低著頭,臉埋在玩偶柔軟的布料里,長發垂落,遮住了側臉。
暖黃的臺燈光給她周身鍍上了一層柔和的輪廓,這個畫面看起來甚至有些脆弱。
“靈靈。”許墨叫了她一聲,走過去。
許靈這才緩緩抬起頭。
許墨的心微微一沉。
她的眼睛,是正常的黑棕色。沒有異常的漆黑,也沒有血焰。但她的眼眶,微微有些泛紅,睫毛**,似乎……剛剛哭過?或者,是在竭力壓抑著什么情緒?
她的表情不再是那種模式化的依賴和怯意,而是一種更復雜的、茫然中夾雜著痛苦和掙扎的神情。她看著許墨,嘴唇動了動,想說什么,卻又沒發出聲音。
“做噩夢嚇到了?”許墨在她床邊坐下,語氣平和。他沒有像之前那樣主動碰觸她,只是安靜地坐著。
許靈點了點頭,又搖了搖頭。她抱緊了玩偶,聲音很輕,帶著濃重的鼻音:“哥哥……剛才說的……我都記得。”
許墨的心跳漏了一拍。他看著她:“記得什么?”
“醫院……下雨……你背著我……”她斷斷續續地說,目光有些失焦,仿佛在努力回憶一段模糊的影像,“還有……我說要給哥哥買大房子……”
她忽然抬起手,捂住了自己的額頭,眉頭緊蹙,露出痛苦的神色:“可是……為什么……想起來會覺得……這里好痛……”她用手指戳了戳自己心口的位置。
“靈靈?”許墨下意識地往前傾身。
“不要過來!”許靈突然尖聲叫道,身體猛地向后縮去,緊緊貼著墻壁,用驚恐的眼神看著許墨,仿佛他是洪水猛獸。“哥哥別過來!”
許墨僵住,停在了原地。
許靈大口喘著氣,胸膛劇烈起伏。她眼中的痛苦和掙扎越來越明顯,黑棕色的眼眸深處,似乎有黑色的暗流在涌動,又不斷被壓下去。她的皮膚下,偶爾有極其細微的暗紅紋路一閃而過,但立刻又消失。
“不對……不對……”她搖著頭,聲音顫抖,“哥哥是來陪我的……哥哥不會傷害我……可是……為什么我會怕哥哥過來?為什么……腦子里有聲音在叫……在說……”
她的話戛然而止,雙手死死抱住自己的頭,指甲幾乎要掐進頭皮,身體蜷縮成一團,發出壓抑的、痛苦的嗚咽。
“靈靈,看著我。”許墨的聲音很穩,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量,是他小時候安撫做噩夢的妹妹時常用的語氣,“看著我,聽我說。”
許靈的嗚咽聲小了些,她從臂彎里抬起頭,淚眼模糊地看著他,眼神依舊充滿了混亂和恐懼。
“不管你聽到了什么聲音,不管你現在感覺多奇怪,”許墨一字一句地說,目光直視著她的眼睛,“我是你哥哥,許墨。我不會傷害你。永遠都不會。”
這句話,像是一把鑰匙,又像是一塊投入沸騰油鍋的冰塊。
許靈整個人劇烈地顫抖起來!她臉上的表情在極度痛苦、茫然、依戀和某種冰冷的暴戾之間飛速切換!她的眼睛,顏色開始不穩定地變幻,時而黑棕,時而漆黑如墨!皮膚下的暗紅紋路閃爍得越來越頻繁!
“哥……哥……”她艱難地吐出這兩個字,仿佛用盡了全身力氣,“我……我好難受……有什么東西……在我身體里……它……它不想讓我想起你……它說……你是假的……你會離開……它要……把你留下來……永遠留下來……”
她的聲音開始摻雜非人的嘶啞,身體不自然地扭動,骨骼發出咯咯的輕響。
“靈靈!”許墨提高了聲音,試圖喚回她的神智,“堅持住!看著我!記住我是誰!記住你是誰!”
“我是……靈靈……許靈……”她喃喃自語,眼神渙散,“哥哥的……妹妹……”
“對!你是許靈!是我的妹妹!”許墨趁熱打鐵,他不敢靠近,但語言是他此刻唯一的武器,“我們有很多回憶,好的,壞的,普通的!記得你偷吃我的巧克力,被我抓到哭鼻子嗎?記得我教你騎自行車,你摔破了膝蓋,卻笑著說‘不疼’嗎?記得我們因為看電視吵架,冷戰一整天,最后一起偷吃冰箱里的蛋糕和好嗎?”
他一連串地說出許多瑣碎平凡的往事,有些甚至連他自己都模糊了,此刻卻清晰地涌上心頭。這些微不足道的、充滿生活煙火氣的細節,構成了他們之間真實的、厚重的聯結,與這個扭曲恐怖的“甜蜜牢籠”格格不入。
許靈臉上的掙扎更加劇烈了。那些暗紅紋路明滅不定,她喉嚨里發出嗬嗬的怪響,仿佛有兩個意識在激烈地爭奪這具身體的控制權。她的指甲變得尖利,劃破了手臂的皮膚,滲出暗紅色的、不似人類血液的粘稠液體,但很快,傷口又***愈合。
“哥哥……說的……我都……記得……”她斷斷續續地說,漆黑的眼睛里,偶爾會閃過一絲屬于“許靈”的、痛苦但清醒的光芒,“可是……那個聲音……好大……它說……那些都是假的……是哥哥為了離開我……編的……它說……只有把哥哥關起來……變成我的……才是真的……”
“它在騙你!”許墨斬釘截鐵,“它在用你的恐懼和依賴控制你!靈靈,你想想,真正的‘永遠在一起’,會是這樣的嗎?會是在這種可怕的地方,用這種可怕的方式嗎?”
許靈怔住了。她呆呆地看著許墨,漆黑眼眸中的掙扎似乎有了一瞬間的凝滯。
就在這凝滯的瞬間——
房間里的燈光,猛然暗了下來!不是熄滅,而是變成了那種不詳的暗紅色!如同第三次輪回最后,他從暗紅墻壁鉆出前看到的光線!
與此同時,許靈臉上所有的掙扎、痛苦、人性化的表情,如同潮水般褪去。她的眼神瞬間被純粹的、冰冷的漆黑取代。嘴角緩緩上揚,拉出一個巨大而標準的、令人毛骨悚然的甜美笑容。
“哥哥……好厲害呢……”
不再是許靈的聲音,而是那個熟悉的、混合著非人雜音的、甜膩詭異的聲音。
“差一點……就差那么一點點……就要被哥哥……喚醒了呢……”
“她”歪了歪頭,動作標準得像尺子量過。
“可是不行哦。”
“那些軟弱的、無用的‘記憶’和‘感情’……”
“只會妨礙我和哥哥……永遠在一起。”
“所以……”
“還是……清除掉吧。”
話音落落,暗紅的光芒大盛!許墨感到一股龐大無比、充滿惡意的精神力量,如同海嘯般從“許靈”身上爆發,席卷整個房間!目標直指他的腦海!
這不是物理攻擊,而是精神層面的、直接的侵蝕和沖刷!要將他的意識,他剛剛試圖喚起的那些屬于“許靈”的記憶和情感聯結,徹底抹除!或者,將他變成一個只剩下對“妹妹”恐懼和服從的空殼!
“呃啊——!”許墨抱住頭,發出一聲痛苦的悶哼!仿佛有無數根燒紅的鐵釬**他的太陽穴,瘋狂攪動!無數混亂恐怖的畫面、尖嘯、低語涌入他的意識!同時,一些溫暖明亮的記憶畫面——醫院走廊的燈光,自行車后座的笑聲,蛋糕上奶油的甜膩——開始變得模糊、暗淡,仿佛正在被橡皮擦無情地抹去!
不!不能忘記!那些不僅是武器,是他試圖喚醒妹妹的嘗試,更是他作為“許墨”存在的一部分!是他與這個瘋狂世界之間,最后真實的錨點!
他咬緊牙關,用盡全部意志力抵抗著那恐怖的精神沖刷,在腦海的驚濤駭浪中,死死抓住那些即將消散的記憶碎片,如同抓住救命稻草!他眼前發黑,耳鼻開始滲出溫熱的液體,身體搖搖欲墜。
“放棄吧,哥哥。”怪物“許靈”緩緩站起身,暗紅的光芒在她周身流淌,她的形態開始向可怖的方向轉變,但速度不快,似乎更專注于精神層面的碾壓。“接受靈靈的愛……接受永恒的寧靜……不好嗎?”
“把你的記憶……你的感情……你的一切……都交給靈靈……”
“靈靈會替你保管好的……永遠……”
它的聲音帶著催眠般的魔力,配合著狂暴的精神沖擊,不斷瓦解許墨的防線。
許墨單膝跪地,視野模糊,意識如同風中殘燭。他感覺自己快要撐不住了,那些溫暖的記憶正在加速離他遠去,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黑暗和空洞。
就在他即將徹底沉淪的瞬間——
他模糊的視線,瞥見了床邊地上,那個被許靈緊緊抱過、又在她剛才掙扎時掉落的兔子玩偶。
玩偶半舊的絨毛,一只耳朵有些開線,那是許靈小時候睡覺時無意識揪扯造成的。玩偶玻璃珠做的黑色眼睛,在暗紅的光線下,反射著一點微弱卻執拗的光。
一個極其微弱、幾乎要被精神海嘯淹沒的念頭,如同深淵底部躍起的火星,猛地竄上許墨的心頭——
如果“她”要清除這些記憶和情感,為什么“她”會允許這個玩偶存在?這個滿載著過去記憶的實體象征?
如果“她”真的認為那些是“軟弱無用”的,這個玩偶早就該和房間其他“正常”物品一樣,被扭曲、破壞,或者消失在詭異規則里了。
但它沒有。它一直被“許靈”抱著。即使在“她”顯形的時候。
除非……那些記憶和情感,并非完全無用。或者,對“她”而言,也并非完全可以割舍。甚至可能……是“她”存在的一部分根基,是“甜蜜牢籠”之所以是“甜蜜”牢籠的源頭?
這個念頭如同閃電,劈開了許墨腦海中的混沌!
他不再試圖固守所有記憶細節去對抗那恐怖的沖刷——那無異于螳臂當車。他改變了策略,將殘存的所有意志力,集中凝聚到一點,凝聚到那個兔子玩偶所代表的、最簡單也最核心的情感聯結上!
不是回憶具體的往事,而是喚起那種感覺——那種妹妹對哥哥毫無保留的依賴和信任,那種哥哥對妹妹自然而然想要保護的責任感。那種簡單、純粹,甚至有些幼稚的……親情。
他將這凝聚的、微弱的情感信號,不是對抗,而是如同投擲一封短信,朝著那狂暴精神沖擊的源頭——朝著那個正在變形、散發著無盡惡意的怪物“許靈”——輕輕地、卻無比堅定地,“送”了過去。
沒有言語,只有一種感覺:哥哥在這里。
下一秒——
那恐怖的精神沖刷,毫無預兆地,停頓了。
如同按下暫停鍵。
怪物“許靈”臉上那標準而恐怖的笑容,僵住了。它那雙漆黑的眼睛里,翻涌的惡意和冰冷,出現了一絲極其細微的、幾乎無法察覺的裂痕。它龐大的、正在向非人形態轉變的身軀,也凝固在了半途。
暗紅色的光芒,明暗不定地閃爍起來。
整個房間陷入一種詭異的寂靜。只有許墨粗重痛苦的喘息聲,和他自己血液滴落在地板上的細微聲響。
“許靈”緩緩地、極其緩慢地低下頭,看向地上那個兔子玩偶。
然后,它又緩緩抬起頭,看向跪在地上、七竅流血、狼狽不堪卻依舊用那雙布滿血絲的眼睛死死看著它的許墨。
它的嘴唇動了動。
沒有發出聲音。
但它眼中那純粹的漆黑,似乎……極其短暫地,消退了一點點。露出了底下,一絲更接近人類眼白的底色,以及那底色深處,一閃而過的、深刻的……迷茫和痛苦。
這變化只持續了不到半秒。
下一刻,暗紅光芒猛地穩定下來!“許靈”眼中的漆黑重新凝結,甚至變得更加深沉冰冷!它的變形繼續,比之前更加迅速、更加徹底!恐怖的威壓重新彌漫開來,甚至比剛才更加暴戾!
“有趣……”
它開口,聲音恢復了那種非人的甜膩,但仔細聽,似乎多了一絲極其隱晦的……煩躁?
“哥哥……總是能給靈靈……帶來‘驚喜’呢……”
“不過……”
它抬起已經完全化作暗紅利爪的手,對著許墨,虛空一抓。
“游戲……到此為止了。”
一股無法抗拒的、空間層面的力量攥住了許墨,將他從地上提起,懸浮在半空!不再是物理的抓握,而是規則的束縛!他動彈不得,連手指都無法彎曲!
“這次……換一種方式吧。”
“許靈”歪著頭,打量著被無形力量禁錮的許墨,漆黑的眼睛里閃爍著某種評估和算計的光芒。
“靈靈想了想……直接清除……太可惜了。”
“哥哥的這些‘小把戲’……雖然討厭……”
“但也許……可以用來讓我們的‘家’……變得更堅固?”
“讓哥哥的‘存在’……以另一種方式……永遠留下來……”
它的語氣,讓許墨心底升起比死亡更甚的寒意。
不……
“許靈”沒有立刻**他。它舉著爪子,暗紅的光芒在它爪尖和許墨之間構筑起復雜詭異的紋路。許墨感到一種比精神沖刷更可怕的東西正在侵入他的身體、他的靈魂——不是破壞,而是……改造?同化?
就在這時——
嗡嗡!
被許墨放在口袋里的手機,忽然劇烈震動起來!屏幕的光芒甚至透過了布料,在昏暗的房間里閃爍!
這震動并非來自“靈靈”的來電(時間未到),而是一種……陌生的、急促的提示音?
怪物“許靈”的動作,因為這突如其來的、完全不合規則的震動,再次停頓了。它漆黑的眼睛轉向許墨的口袋,里面閃過一絲真正的疑惑和……警惕?
“什么東西……”它低聲嘶語。
禁錮許墨的力量,出現了極其細微的、連它自己可能都未察覺的松動。
就是這剎那的松動!
許墨不知道手機為什么響,但他抓住了這唯一可能的機會!不是掙脫(他做不到),而是用盡最后一絲殘存的意識,再次凝聚起那個微弱的情感信號,不是投向怪物,而是……投向自己緊握的、空無一物的掌心。
想象那個兔子玩偶在手心的觸感。
想象妹妹小時候把冰涼的小手塞進他掌心說“哥哥牽”的溫度。
帶我走。
他無聲地吶喊。
下一秒,他感到攥在掌心的、并非實體的“某種東西”,似乎輕輕……回應般地“跳動”了一下。
緊接著,他眼前一黑。
不是昏迷,不是死亡。
而是一種熟悉的、被強制抽離的拉扯感!
但這一次,拉扯感的源頭,并非來自那冰冷的系統提示音,而是……來自他掌心那微弱跳動的“回應”,以及口袋里那部仍在震動的手機?
檢測到非常規脫離請求……
檢測到未知信號干擾……
檢測到錨定點不穩定……
……錯誤……
……嘗試修復時間線……
斷斷續續的、扭曲的機械雜音在腦海閃過。
然后——
許墨重重摔落在地。
不是他的房間書桌前。
而是……一條昏暗、空曠、寂靜的走廊。
但不是之前那無限延伸、布滿房門的恐怖走廊。
這條走廊,看起來……很正常。米白色的墻壁,深色的木地板,盡頭有一扇窗,窗外是沉沉的夜色。兩側有幾扇門,門牌號隱約可見:201, 202……
這里是他家所在的公寓樓的公共走廊。
他……從那個“甜蜜牢籠”的副本里……出來了?
不,不對。窗外的夜色不對勁,太濃太沉,沒有絲毫光亮。走廊里的聲控燈沒有亮,只有應急出口標志散發著微弱的綠光。空氣冰冷,帶著陳腐的氣味。
這里,依然不是正常的“現實”。
但也不是那個副本的核心區域了。
許墨艱難地撐起身體,靠在冰冷的墻壁上,渾身如同散架般疼痛,腦子里更是一片混沌的劇痛和嗡鳴。他抬起顫抖的手,摸向自己的口袋。
手機還在。屏幕已經暗了。
剛才……發生了什么?
他嘗試回憶最后時刻的感受,那掌心的微弱跳動,手機的震動,系統的錯誤提示……
還有,怪物“許靈”最后的眼神和話語。
“可以用來讓我們的‘家’……變得更堅固?”
“讓哥哥的‘存在’……以另一種方式……永遠留下來……”
一股寒意從脊椎直沖頭頂。
他隱隱感覺到,自己這一次的嘗試——用情感記憶去觸碰“她”——似乎打開了一扇更危險的門。沒有立刻死亡,但可能引發了更不可測的異變。
而且,他現在在哪里?這個看似正常實則不正常的走廊,是副本的邊緣?還是另一個陷阱?
他扶著墻壁,勉強站起身。腿腳發軟,視線模糊。
必須離開這里。不管這是哪里,必須找到真正的出口,在日出之前。
他看向走廊盡頭的窗戶,又看向兩側緊閉的住戶門。
該往哪邊走?
就在這時——
“嗒。”
“嗒。”
“嗒。”
清脆的、高跟鞋敲擊地板的聲音,從走廊另一端的樓梯間方向,不緊不慢地傳來。
由遠及近。
許墨的血液,瞬間凍結。
閱讀下一章(解鎖全文)
點擊即可暢讀完整版全部內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