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盆冰水從頭澆到腳。
宋哲看著我慘白的臉色，似乎也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。
“周先生？你沒事吧？”
“是不是有什么誤會？”
我媽聽到動靜，從廚房里走出來。
“周銘，誰啊？”
她看到我失魂落魄的樣子，嚇了一跳。
“兒子，你這臉色怎么跟紙一樣？”
我喉嚨發干，一個字都說不出來。
我媽看向宋哲，又看看我。
“這位是？”
宋哲連忙解釋。
“阿姨**，我是新搬來的鄰居。”
“可能……可能是我剛才說錯了什么話。”
我媽扶住我。
“周銘，你到底怎么了？你別嚇唬媽。”
我擺擺-手，示意自己沒事。
我的目光，死死地盯著宋哲。
“你說的……都是真的？”
我的聲音嘶啞得像砂紙在摩擦。
宋哲的表情很為難。
但他還是點了點頭。
“千真萬確。”
“公司的人事檔案里應該還有她的離職申請，離職原因寫的就是‘家屬亡故’。”
“家屬亡故……”
我重復著這四個字，像是在咀嚼一嘴的玻璃渣。
我笑了。
笑得比哭還難看。
我媽急了。
“什么家屬亡故？你們在說什么胡話？”
我對宋哲說。
“不好意思，我今天……有點不舒服。”
“我們改天再聊。”
我幾乎是用盡全身的力氣，才把門關上。
門板隔絕了宋哲探究的目光。
也隔絕了我最后的一絲體面。
我靠在門上，身體緩緩滑落。
我媽慌了神，蹲下來搖我。
“兒子，到底怎么了？那個鄰居跟你說什么了？”
我看著我媽焦急的臉。
她還不知道，在她心心念念的兒媳婦口中，她的兒子，早就已經是個死人了。
我怎么說得出口？
“媽，我沒事。”
“就是有點累。”
我掙扎著站起來，走進自己的房間。
關上門。
我第一時間拿出手機，找到許雯雅的微信。
她的朋友圈，最后一條更新是昨天。
一張東京塔的夜景照片。
配文是：晚安，東京。晚安，我愛的人。
下面一堆共同好友的點贊。
我點開她的頭像，撥通了語音電話。
“嘟……嘟……”
響了很久。
就在我以為她不會接的時候，那邊接通了。
“喂，老公？”
許雯雅的聲音，還是一如既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