點四十，搬家公司到了。
四個工人站在門口。
“蘇小姐，哪些東西搬？”
“所有陳設、家電、鍋碗瓢盆、窗簾地毯——凡是結婚后我出錢買的，全部搬走?！?br>工人看了看屋子。
客廳那臺75寸電視，我買的。
沙發，我買的。
茶幾、餐桌、餐椅，我買的。
洗碗機、烘干機、掃地機器人，我買的。
臥室的床墊、四件套、衣柜里我的衣服，全是我的。
廚房**鍋具、刀具、調料，我買的。
冰箱里所有食材，我買的。
浴室的浴巾、洗護用品——
都是我買的。
我翻出手機里的購物記錄、付款截圖，一條條對應。
工人干活利索，兩個小時，搬了個干凈。
整間屋子只剩他的電腦桌、一把椅子、衣柜里他的幾件衣服，和一張光禿禿的床板。
我最后在餐桌——
不對，餐桌也搬走了，我把那份AA協議放在他的電腦桌上。
旁邊附了一張紙條：
“按協議執行。以上物品均為家用開支，由我全額承擔購買，現全部帶走。如有異議請對照購物憑證?！?br>中午十二點，我鎖上門，把鑰匙放進信箱。
開車離開了小區。

下午五點四十七分，陳宴舟打來電話。
“蘇念，家里怎么回事？！”
我正坐在新租的公寓里喝咖啡。
“怎么了？”
“東西呢？！客廳空的！廚房空的！連窗簾都沒了！”
“搬走了?！?br>“你——你什么意思？”
“昨天簽的協議你忘了？家用我全包。那些東西都是家用，我花錢買的，現在我要搬到自己住的地方用?！?br>電話那頭安靜了三秒。
“你瘋了？”
“沒有，我很清醒?！?br>“你到底想干什么？因為一份協議鬧成這樣？”
“不是鬧。協議寫得很清楚，大件歸你，小件歸我。你的車你的房，我一樣沒碰。我的東西，我帶走，合情合理?！?br>“你……你回來！我們談談！”
“沒什么好談的?！?br>“蘇念！”
“陳宴舟，我想過了。結婚一天，我已經看明白了——你要的不是妻子，是免費保姆加室友。這種婚姻我不需要?！?br>“你說什么？！”
“民政局周一上班，我去約了離婚預約號。冷靜期三十天，你想清楚要不要簽字?！?br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