哭泣，目瞪口呆地看著我。
張鐵的震驚只持續(xù)了一瞬間。
隨即，更猛烈的暴怒涌上了他的臉。
“你個小**！你敢傷我！”
他捂著流血的手，另一只手揚(yáng)起來，一個耳光就要朝我臉上扇過來。
我沒有躲。
我只是舉著那片沾著他鮮血的碎瓷片，對準(zhǔn)了我自己的脖子。
我用一種我自己都覺得陌生的，冰冷的聲音說：
“你敢動我一下，我就死在這里。”
張鐵的巴掌，停在了半空中。
他死死地盯著我，眼睛里像是要噴出火來。
我迎著他的目光，毫不畏懼。
我的手很穩(wěn)。
瓷片的尖角，已經(jīng)刺破了我脖子上的皮膚，帶來一絲絲涼意和刺痛。
一滴血珠，順著瓷片滑落。
我繼續(xù)用那種冰冷的聲音說：
“我死了，你就什么都得不到了。”
“別說窯子，你連一文錢都拿不到，還得惹一身官司。”
張鐵的胸膛劇烈地起伏著。
他想打我，卻又怕我真的死在這里。
貪婪，終究還是戰(zhàn)勝了憤怒。
我們就這樣對峙著。
屋子里，只剩下他沉重的呼吸聲，和我娘壓抑的啜泣聲。
不知道過了多久。
張鐵終于放下了手。
他指著我，咬牙切齒地說：
“好，好你個小**。”
“算你狠。”
“老子今天不碰你，我看你能撐到什么時候！”
說完，他狠狠地啐了一口，轉(zhuǎn)身走出了屋子。
門被他用力地摔上，發(fā)出一聲巨響。
屋子里，終于安靜了下來。
我緊繃的身體，這才一軟，靠著墻壁滑坐在地上。
手里的碎瓷片，掉在了地上，發(fā)出清脆的響聲。
我贏了。
我為自己，贏得了短暫的安寧。
張鐵摔門出去后，一夜未歸。
我知道，他應(yīng)該是去鎮(zhèn)上的賭坊了。
屋子里只剩下我和柳月。
她從地上爬起來，走到我身邊，蹲下。
她想碰我，手伸到一半，又縮了回去。
她的眼神很復(fù)雜，有驚恐，有擔(dān)憂，還有一絲我看不懂的東西。
“鳶兒，你……”
她想說什么，卻又不知道從何說起。
我沒有理她。
我撿起地上的碎瓷片，重新藏好。
然后走到水缸邊，用冷水洗了把臉。
脖子上的小傷口被水一激，有些疼。
但我感覺很清醒。
前所未有的清醒。
柳月看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