鐵被嚇得一個哆嗦，酒醒了大半。
他不敢再糾纏，只能拽著我，灰溜溜地往回走。
火把的光，漸漸被甩在身后。
黑暗重新籠罩了我。
張鐵的怒火，也終于找到了發泄口。
他一巴掌扇在我的臉上，打得我耳朵嗡嗡作響。
“沒用的東西！賠錢貨！”
他罵罵咧咧，一路對我拳打腳踢。
02
我抱著頭，蜷縮著身體，任由他的拳腳落在我的背上，腿上。
不疼。
真的不疼。
我的腦子里，反復回響著一個名字。
沈蒼領。
我的心里，也只剩下一個念頭。
我要活下去。
我得活下去，去找到他。
問問他，為什么要拋棄我們母女。
問問他，這些年，他究竟在哪里。
回到家，一股濃重的草藥味撲面而來。
我娘柳月正坐在小凳子上，給自己嘴角的傷口上藥。
看到我們回來，她手一抖，藥膏掉在了地上。
張鐵一進門，就反鎖上了那扇破木門。
“咔噠”一聲，像是命運的鍘刀落下。
他看著柳月，眼神陰冷。
“你不是說，這丫頭是沈蒼領的種嗎？”
“怎么官府的人不信！”
柳月臉色慘白，嘴唇哆嗦著。
“我……我不知道……”
張鐵一步步逼近她，像一頭被激怒的野獸。
“你不知道？我看你是故意騙我！”
“你是不是早就知道這丫頭不值錢，所以才敢告訴我？”
柳月拼命搖頭。
“沒有，當家的，我沒有騙你。”
“她真的是沈蒼領的女兒。”
張鐵冷笑一聲。
“嘴上說說誰不會？證據呢！拿不出證據，官府憑什么信你！”
他猛地揪住柳月的頭發，把她從凳子上拖了下來。
“我再問你一遍，你還有什么證據？”
柳月的頭皮被扯得生疼，眼淚流了下來。
“沒了，真的沒了。”
“當年他走得急，什么都沒留下。”
“砰！”
張鐵一拳砸在柳月的臉上。
“沒用的東西！”
他打紅了眼，對著柳月又是一頓拳打腳踢。
我在一旁冷冷地看著。
看著這個男人如何毆打我的母親。
看著我的母親如何無助地哭嚎求饒。
我的心里，一片死寂。
這就是我的家。
一個酒鬼繼父，一個懦弱的母親。
一個活在地獄里的我。
張鐵打累了，終于停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