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是我讓氣象平臺的朋友幫忙出的簡化版風險報告。
報告上沒有提一級寒潮的字眼，但用加粗的字體標明了未來一周的斷崖式降溫曲線。
以及一個刺目的標題。
“關于‘倒春寒’現象對北方果業的潛在凍災風險評估。”
趙伯平看得非常仔細，一字一句，眉頭漸漸鎖緊。
足足十分鐘，他才抬起頭，眼神已經變了。
“這份報告，可靠嗎？”
“趙村長，我拿我的全部身家在賭，你說可靠嗎？”
我的身后，就是那輛嶄新的冷庫車。
那是我的全部身家。
趙伯
平沉默了。
他站起來，在辦公室里來回踱步。
最后，他一拍桌子。
“行！我信你一次！”
“我現在就開廣播，召集全村的果農開會。”
“價格還是五塊，但你得答應我一個條件。”
“什么條件？”
“今天簽合同，今天就必須把錢結清，明天一早，你的車隊必須全部進村，一天之內，把所有蘋果拉走。”
他怕夜長夢多。
我也怕。
“沒問題。”
我從包里拿出了早就準備好的U盤和合同。
U盤里是全款八百萬的現金證明，合同也是標準格式。
趙伯平看著我準備得如此周全，眼神里的贊許更濃了。
半小時后，青山市村委會大院里擠滿了人。
趙伯平拿著大喇叭，把風險和我的**條件原原本本地講了一遍。
村民們雖然也有疑慮，但對趙伯平，他們有著絕對的信任。
“趙村長都發話了，肯定錯不了。”
“是啊，五塊錢，現在落袋為安，總比到時候爛在樹上強。”
“簽！賣了！”
事情順利得超乎想象。
八百噸的蘋果，涉及上百戶果農的合同，流水一樣簽了下去。
當天下午，八百萬的**款就打到了村里的公共賬戶上。
當晚，我聯系的數十輛大型貨車組成的車隊，浩浩蕩蕩地開進了青山市。
上百個雇來的裝卸工連夜開工。
整個青山市燈火通明，機器轟鳴，像一個巨大的工地。
我站在村口，指揮著車輛進出，手機的通話記錄就沒斷過。
一車車的蘋果，被迅速裝滿，然后貼上封條，發往全國各地的冷庫和分銷商。
一切都在有條不紊地進行。
第二天中午，正忙得不可開交的時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