分諂媚的笑意。
“倩倩你喜歡就多吃點。”
婆婆的聲音！
她的聲音洪亮又爽朗，哪里有半點電話里的虛弱。
“高陽，別光顧著自己吃，給你倩倩表妹夾菜啊。”
“知道了媽。”
是高陽的聲音。
我的大腦一片空白，血液仿佛在這一刻凝固了。
我扶著冰冷的墻壁，一步步朝客廳走去。
每一步，都像是踩在刀尖上。
那個所謂的“壞了”的暖氣閥門就在墻角。
我走過去，伸手摸了一下。
滾燙的。
暖氣根本就沒壞。
那這幾天，他們母子倆，到底在跟我演一出什么樣的戲？
04
我站在客廳的入口處，像一個不請自來的幽靈。
借著電視屏幕的光，我看清了屋里的人。
婆婆張翠蓮坐在主位上，滿面紅光，笑得合不攏嘴。
我的丈夫高陽，坐在她的左手邊，正殷勤地給一個年輕女人夾菜。
那個女人，婆婆叫她倩倩。
她看起來二十五六歲的樣子，打扮得很時髦，懷里還抱著一個三四歲的小男孩。
餐桌上擺滿了豐盛的菜肴，***、清蒸魚、油燜大蝦……幾乎都是硬菜。
比我媽準備的年夜飯還要豐盛。
他們一家人，不，是他們“真正”的一家人，吃得其樂融融。
而我，這個名正言順的兒媳婦，卻像個傻子一樣，被騙回了娘家。
手里拎著的保溫桶，此刻變得無比沉重和可笑。
里面的三鮮餡餃子，是我頂著風雪，滿懷著心疼和惦念，送來給他們的“溫暖”。
可他們這里，溫暖如春，根本不需要。
我的心，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狠狠攥住，疼得無法呼吸。
原來，那所謂的暖氣管道炸裂，只是一個借口。
一個為了把我從這個家里趕走，好讓他們一家人“團聚”的借口。
原來，電話里那些虛弱的關心，微信上那些讓我安心的囑咐，全都是假的。
他們母子倆，聯手給我編織了一個巨大的謊言。
我不知道自己在那里站了多久。
直到那個叫倩倩的女人，無意中一抬頭，看到了我。
她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，指著我，發出一聲短促的尖叫。
“啊！”
客廳里所有的人，都順著她的手指，朝我看了過來。
時間，在這一刻仿佛靜止了。
婆婆臉上的笑容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