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像指甲劃過玻璃，尖銳刺耳。
我媽聽到了。
她剛從浴室里走出來，臉上才恢復的一點血色，瞬間褪得干干凈凈。
“然然，***她……”
她的聲音在發抖，眼神里充滿了恐慌和自責。
幾十年的積累，讓她本能地感到害怕。
覺得一切都是自己的錯。
我走過去，扶著她在沙發上坐下。
我把手機開了免提，扔在茶幾上。
許凱還在那頭咆哮。
“許然！你聽見沒有！”
“你這個沒人性的東西！快帶著那個女人給我滾到醫院來！”
“奶奶要是有事，我第一個弄死你！”
我給我媽倒了杯熱水，塞進她冰冷的手里。
然后，我才拿起手機，平靜地開口。
“哪個醫院？”
許凱愣了一下，大概沒想到我會這么冷靜。
他報了一個名字。
市第一人民醫院。
我又問。
“哪個科室？哪個病房？主治醫生是誰？”
許凱的語氣開始變得不耐煩。
“你問那么多干什么！”
“讓你來就來！急診！來了就知道了！”
說完，他啪地一下掛了電話。
我媽攥著水杯，手抖得更厲害了。
“然然，我們……我們快去看看吧?！?br>“萬一……萬一***真出什么事了……”
我看著她，搖了搖頭。
“媽，你覺得，奶奶會因為你離開就犯心臟病嗎？”
我媽愣住了。
我繼續說。
“她只會因為房子賣不成，她寶貝孫子結不了婚而生氣?！?br>“她不會為你離開而難過一秒鐘?！?br>“這只是他們逼我們回去的圈套?！?br>我**嘴唇動了動，想反駁，卻說不出話。
因為她知道，我說的是事實。
但幾十年的慣性，還是讓她坐立不安。
我拿出手機，當著她的面，撥了市第一人民醫院急診科的電話。
電話接通了。
我清晰地報出了我奶奶王翠花的名字和***號。
我問，今天晚上有沒有一位叫這個名字的老人，因為心臟病被送來急診。
電話那頭的護士，查了很久。
然后用非常肯定的語氣告訴我。
“女士，我們這里沒有查到這位病人的入院記錄?！?br>“今天晚上的急診名單里，沒有叫王翠花的?！?br>我說了聲謝謝，掛掉電話。
我把手機舉到我媽面前。
“媽，你聽到了嗎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