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看看你把***成什么樣了！還不快跪下認錯！”二叔干脆一腳踹在趙強的膝蓋窩上。
趙強連開五天夜車的身體本就到了極限，膝蓋一軟，直挺挺地跪在了婆婆的輪椅前。他痛苦地抱住頭，雙手死死抓著自己的頭發，喉嚨里發出野獸般絕望的嗚咽。
幾個堂嬸沖過來按住我的肩膀，手指尖幾乎要掐進我的肉里：“林靜！你這個掃把星！非要**你婆婆才甘心嗎？還不快說話！”
我沒有掙扎，只是靜靜地看著眼前的這一幕。婆婆夸張的假哭，親戚們義憤填膺的嘴臉，還有靠在墻邊雙臂環抱、嘴角掛著勝利者般嘲弄微笑的小叔子趙剛。他居高臨下地瞥了我一眼，眼神里寫滿了不屑你一個沒錢沒勢的外人，拿什么跟我爭？
我笑了。
從嘴角溢出的一絲冷笑，很快擴大，我用力甩開那幾個堂嬸的手，走到八仙桌前。我慢條斯理地拉開那個洗得發白的舊手提包的拉鏈。
喧鬧聲漸漸停了下來，所有人盯著我的動作。
我從包里拿出一份邊緣已經微微泛黃、蓋著兩個鮮紅公章的文件，"啪"的一聲，重重地拍在桌子上。
“看清楚。”我指著文件最上面的加粗黑體字。
趙剛皺著眉湊上前，只看了一眼，嘴角的冷笑瞬間僵住了。
這是一份《遺贈扶養協議》。五年前婆婆腦梗命懸一線，趙剛拒接電話人間蒸發，婆婆為了保命，哭著求我簽下的。上面****寫得清清楚楚：由我林靜獨立承擔婆婆的生養死葬，作為交換，婆婆名下老宅未來的所有財產權益，無論拆遷還是變現，全部歸我林靜個人所有。公證處備案，村委蓋章，具備最高法律效力。
我轉過身，看著還掛在輪椅上愣神的婆婆，聲音在死寂的堂屋里異常清晰：
"這是村委會給我的，八年獨立贍養證明。"
"還有這個公證處出的遺贈扶養協議。"
"媽，拆遷款您隨便給。"
"但這套拆遷安置的新房子，法律上"
"跟你們家姓什么，沒有任何關系了。"
5
堂屋里的空氣像是突然被抽干了，只剩下粗重的呼吸聲。
趙剛猛地向前跨了一步，一把抓起桌上的那份文件。他的眼珠快速掃過紙面上那一行行黑體字，臉色從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