婆婆癱瘓那年，小叔子跑得比誰都快。
說在外面做生意走不開，每個月打五百塊錢回來算盡孝。
我辭了工作，全職伺候了整整八年。
擦身、喂飯、端屎端尿，腰椎間盤突出了三節。
老公在外面跑長途養家，一年到頭見不了幾回面。
我沒怨過一句。
直到老宅拆遷，補償款一百二十萬。
婆婆坐在輪椅上，當著全家人的面，把存折推給了小叔子。
"老二在外面不容易，這錢給他周轉。"
我愣在原地，八年的畫面一幀幀閃回。
老公攥著拳頭剛要開口，婆婆就開始抹淚：
"我就這一條命，誰要是不同意，我現在就從這輪椅上滾下去。"
全家人勸我"大度一點"。
我笑了笑，站起來，拿出一份文件放在桌上。
"這是村委會給我的，八年獨立贍養證明。"
"還有這個公證處出的遺贈扶養協議。"
"媽，拆遷款您隨便給。"
"但這套拆遷安置的新房子，法律上"
"跟你們家姓什么，沒有任何關系了。"
1
除夕夜的廚房里升騰著白色的水汽，排骨湯在砂鍋里發出咕嘟咕嘟的悶響。
我扶著灶臺，右手拿著鍋鏟，左手死死撐住后腰。
那里的腰椎間盤突出了三節，只要站立超過半小時，尖銳的刺痛就會順著脊椎直逼后腦勺。
“林靜！老二馬上就到了，這蝦怎么還沒剝完？”婆婆的聲音穿透門板砸進廚房。
我關小火，強忍著腰部的劇痛，走到客廳。
婆婆半癱在輪椅上，脖子上圍著我昨晚剛洗干凈的口水巾。
茶幾上放著一碗剝好的基圍蝦，那是我用剛剛燙出水泡的手指一個個剝出來的。
小叔子趙剛推門進來。
他穿著一件領口發黃的假名牌羽絨服，皮鞋上沾滿泥水，雙手插在口袋里，空著手。
“媽，我回來了！”趙剛大步邁進屋，一**陷進沙發里。
婆婆渾濁的眼睛瞬間亮了，半邊癱瘓的身子費力地向前傾，布滿老年斑的手激動地在空中抓撓。
“哎喲，我的老二回來了！外面冷不冷？快，快把熱茶端過來！”
我端著茶水走過去。趙剛看都沒看我一眼，接過茶杯灌了一大口，然后從口袋里掏出五張皺巴巴的百元大鈔，啪地一聲拍在茶幾上。
“媽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