會給我的獎勵。
今天，她卻把這份“獎勵”給了我這個282分的兒子。
我吃得鼻子發酸。
父親換上了一件他平時只有過年才穿的夾克，胡子也刮得干干凈凈。
他看上去，比我這個要去報名的人還要鄭重。
“走吧。”
他拍了拍我的肩膀，手掌粗糙，卻很有力。
我們一家三口，沉默地走出了家門。
沒有坐公交，父親直接攔了一輛出租車。
他說，這是我們家的大事，得快點。
新東方烹飪學校的校區在市郊，紅藍相間的巨大招牌，在幾十米外就能看到。
“學廚師，好就業”、“新東方，烹飪精英的搖籃”。
巨大的宣傳條幅，在風中獵獵作響。
校門口，停著幾輛大巴車，不少和我年紀相仿的年輕人，在家長的陪同下，進進出出。
他們的臉上，有迷茫，有不甘，也有一種破釜沉舟的決絕。
我和他們一樣。
我們都是高考戰場的敗兵。
在這里，尋找人生的第二條戰壕。
父親去停車，我和母親站在校門口的巨大廣告牌下。
廣告牌上，一個戴著高高廚師帽的大師傅，笑容滿面，手里顛著一口鍋，鍋里是熊熊燃燒的火焰。
那火焰，就像要把我的人生也一起點燃，然后重塑。
“哲哲。”
母親忽然開口，聲音很輕。
“嗯？”
“別怕。”
她說。
“不管你做什么，媽都支持你。”
“做飯也沒什么不好，你看電視上那些大廚，不也挺風光的？”
她努力地笑著，想安慰我。
我知道。
我都知道。
我點了點頭，也想對她笑一笑，卻發現臉上的肌肉無比僵硬。
就在這時，父親停好車，快步向我們走來。
他的表情有些復雜，似乎是下定了決心。
我們三個人，站在新東方烹飪學校的大門口，像三個即將出征的士兵。
正準備踏入這扇將決定我后半生命運的大門。
突然。
“嗡嗡——”
一陣急促的手機震動聲。
不，是兩陣。
我清楚地看到，父親和母親，幾乎在同一時間，從口袋里掏出了他們的手機。
兩部老舊的智能機，屏幕上亮著來電顯示。
是一個陌生的，來自首都的號碼。
他們對視一眼，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疑惑。
父親先按下了接聽鍵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