行。他們連包間都訂好了，在‘聚賢閣’。你要是不來，他們老兩口大老遠跑一趟，心里肯定不是滋味。”
話說到這個份上，把長輩的面子搬了出來。
我站在樓梯間里，看著窗外的車流。
“好吧。”我勉強答應下來，“地址發我。”
“行，下午六點半，不見不散。”他迅速掛斷了電話。
下午五點半下班，我沒敢耽擱。雖然周一鳴說不用買東西，但空手去見長輩，那是我的教養不允許的。
我打車去了附近的一家高端商場。在一樓的專柜，花一千二買了一盒包裝精美的明前龍井，又去絲綢店挑了一條八百多的真絲圍巾。
提著兩個紙袋，我按照他發的定位，來到了“聚賢閣”。
這是一家老牌的粵菜酒樓，門面裝修得金碧輝煌，人均消費至少五百往上。
我走到三樓的“牡丹廳”門口。深吸了一口氣，抬手敲了敲門。
“進。”里面傳出一個男人的聲音。
我推開厚重的實木包間門。
圓桌很大，能坐十個人。但里面只坐了四個人。
周一鳴，一對看起來六十歲上下的中年夫妻。
以及，坐在中年女人旁邊，正嗑著瓜子的中間人，王阿姨。
推開門的那一瞬間，四雙眼睛齊刷刷地轉過來，像探照燈一樣打在我身上。
我停在門口，手提袋的尼龍繩緊緊勒在掌心。
這哪里是“順便吃個便飯”？
如果是順路，為什么要定這種高檔包間？如果是單純想看看我，為什么連介紹人王阿姨都赫然在列？
這是一場早就布好局的三堂會審。
“哎喲，悅悅來了！”王阿姨第一個站起來，放下瓜子，滿臉堆笑地迎上來，“快進來快進來，就等你了。”
周一鳴也跟著站起來，走到我身邊，自然地接過我手里的兩個紙袋。
“你看你，不是說了不用買東西嗎，怎么又破費。”
他一邊說，一邊把袋子放在旁邊的空椅子上，拉開他身邊的座位，
“快坐，菜都點好了。”
我維持著臉上的微笑，點了點頭，走過去坐下。
“叔叔好，阿姨好。我是程悅。”我看向那對中年夫妻，打了個招呼。
周父坐在主位上。
他穿著一件深藍色的夾克，頭發梳得很整齊。聽到我打招呼，他只是微微點了點頭