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
他摟著身邊的女人，朝我走了過來。
隔著雕花的鐵門，他停下了腳步。
他臉上掛著一種我從未見過的、客氣而疏離的微笑。
那種笑容，像商店櫥窗里展示給所有人的禮貌。
唯獨沒有溫度。
他開了口。
那把曾在我耳邊低語過無數情話的嗓子，如今說出的每一個字，都像一把淬了冰的刀子，扎進我的心臟。
他看著我，一個字一個字，清晰無比。
“蘇小姐，您認錯人了。”
蘇小姐。
他叫我蘇小姐。
還用了一個“您”字。
我站在鐵門外，腿一步都挪不動。
周圍的一切聲音都消失了。
我只聽見自己心臟碎裂的聲音。
一片，一片，掉在冰冷的水泥地上。
他身邊的女人好奇地打量著我。
眼神里帶著一絲審視，和高高在上的矜持。
沈亦塵沒有再看我第二眼。
他轉身，用手臂護著那個女人，走回了洋房。
沉重的鐵門在我面前，緩緩合上。
“哐當”一聲。
隔絕了兩個世界。
門里，是他的暖香軟玉，錦繡前程。
門外，是我破碎不堪的三年，和一地的狼狽。
我叫蘇曼卿。
沈亦塵曾說，曼卿二字，是他聽過最好聽的名字。
如今，他只叫我一聲，蘇小姐。
02
我不知道自己在鐵門外站了多久。
腿已經麻了。
知覺也仿佛一同麻木了。
天陰沉沉的，飄起了細小的雪籽。
落在臉上，冰冷，又帶著一絲尖銳的痛感。
上海的冬天，總是這樣濕冷。
冷到骨頭縫里去。
就像沈亦塵的眼神。
一個穿著制服的門衛走了出來。
手里拎著一根木棍，不耐煩地在鐵門上敲了敲。
“走走走，要飯到別處要去。”
他的眼神上下打量著我，滿是鄙夷。
我身上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舊棉襖。
為了找人，我變賣了所有首飾。
如今這副樣子，確實和霞飛路的體面格格不入。
我沒有動。
只是看著那扇緊閉的鐵門。
“跟你說話呢，聾了？”
門房見我沒反應，提高了嗓門。
“再不走，我叫巡捕房來抓你了！”
我終于抬起眼，看向他。
“我不是要飯的。”
我的聲音嘶啞干澀。
“我找沈亦塵。”
門房嗤笑一聲，像聽到了什么*****。
“我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