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去。
一路上，偶爾會遇到巡夜的下人。
他們看到她，都露出驚訝又了然的神情，然后遠遠地避開。
消息傳得真快。
想必現在，整個相府都知道，她這個通房，被相爺賞給了城外的莊頭。
她不在意。
走到角門，看門的老張頭正在打盹。
聽到動靜，他睜開眼，看到是阿沅，愣了一下。
“阿沅姑娘，這……這是要去哪兒？”
阿沅對他福了福身。
“張伯，我出府。”
老張頭看著她手里的小包袱，想起白日聽到的風言風語，臉上露出同情。
“哎，姑娘……”
他想勸什么，卻又不知從何說起。
最后，只化作一聲嘆息，默默地拉開了門栓。
“外面天冷，姑娘多保重。”
“多謝張伯。”
阿沅對他點點頭，邁步走了出去。
門在她身后緩緩關上。
她和丞相府，徹底隔絕了。
她回頭看了一眼那高大的府門，和門上掛著的兩盞大紅燈籠。
看了許久。
然后，她轉過身，頭也不回地走進了風雪里。
書房。
裴硯舟坐在案前，面前的公文卻一個字也看不進去。
屋子里的檀香味，似乎不對。
太濃了，熏得他心煩意亂。
他抬起頭，習慣性地想叫人。
“阿……”
他只說出一個字，便頓住了。
他想叫誰？
他這才發現，屋子里空蕩蕩的，只有他一個人。
往日里，那個總會縮在角落里，安靜得像影子一樣的人，不見了。
福伯悄無聲息地走進來，換上了一杯新茶。
茶的熱氣氤氳開來。
裴硯舟端起來，喝了一口。
眉頭立刻皺了起來。
“太燙了。”
福伯連忙躬身：“老奴這就去換。”
“不必了。”
裴硯舟放下茶杯，心中那股煩躁愈發強烈。
福伯看著他，猶豫了片刻，還是開口道：“相爺，阿沅姑娘……已經走了。”
裴硯舟握著書卷的手，微微一緊。
“走了？”
他的語氣聽不出情緒。
“是。”福伯低聲道，“只帶了一個小包袱，走得干干凈凈，什么都沒帶。”
什么都沒帶。
裴硯舟的腦海里，忽然浮現出她下午磕頭謝恩的樣子。
那張平靜到沒有一絲波瀾的臉，和那個比哭還難看的笑。
他心里，沒來由地一滯。
“嗯。”
他淡淡地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