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房租。
方曉云每天都給我打電話，她的語氣從最初的溫柔逐漸變成了懇求。
"孩子，媽媽知道你現在生氣了，但我們是一家人，"她在電話里哭著說，"難道你就一點都不想和媽媽在一起嗎？"
我沒有回答她。
我只是在半夜的時候，偷偷溜進醫院，隔著玻璃看了看躺在病床上的父親。
他看起來更瘦弱了，皮膚貼在骨頭上，就像一個風中搖曳的紙片。
護士看到我時，眼神里帶著同情。
"你父親這兩天一直在說夢話，都是在叫你的名字，"她輕聲說，"他很擔心你。"
我的眼淚無聲地流下來。
我無法想象，當他醒來的時候，發現我消失了，會是什么樣的感受。
**天的時候，方曉云再次找到了我。
她不是一個人來的，而是帶著一個律師和一份文件。
"這是一份監護權變更申請，"律師用一種很公式化的語調說，"考慮到你的父親已經是一個生活無法自理的老人，而你又是一個無業游民，**可能會判定你不適合作為他的監護人。"
我感到一陣天旋地轉。
"你不能這樣做，"我的聲音在顫抖。
"我們不想這樣做，"方曉云用一種很哀傷的語氣說，"但如果你繼續這樣逃避我們，那我們就別無選擇了。"
這是一個完美的陷阱。
如果我***，我的父親會被送到一個我無法接觸的地方。
如果我配合，我就要背棄一切我為之珍視的東西。
我用了一整個晚上來做這個決定。
最終，我選擇了屈服。
方曉云給我轉賬了八百萬元。
那筆錢出現在我的賬戶里的時候，我感到了一種深深的污穢感，仿佛我整個人都被什么骯臟的東西浸泡過。
"這是你的零花錢，"方曉云在電話里輕聲說，"我們會把你的父親送到最好的療養院，他會得到最專業的照顧。而你，就留在我們身邊，好嗎？"
我沒有回答，只是掛掉了電話。
我在銀行的大廳里站了很久，看著賬戶上那八位數的數字。
我從來沒有想過，一個人可以用金錢來收買另一個人的整個人生。
但現在，我深刻地體會到了這一點。
我在醫院的走廊里推著輪椅，里面坐著我那位臥病在床三個月的舅舅，他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