丞相，末將該死！”
諸葛亮沒有回頭，只是輕聲道：“文長，軍情要緊。你且去布置，就說我已病重，命諸營嚴加戒備，不得出戰。”
魏延抬起頭，眼中含淚：“末將領命！”
他起身退出大帳，腳步放得極輕極輕。
帳中只剩下諸葛亮和周卿兩人。
諸葛亮依舊攏著那盞燈，忽然開口：“伯約，你方才說——燈還沒滅。”
周卿點頭。
“你可知道，”諸葛亮緩緩道，“今夜若是燈滅，我命便休。而你……本可不說的。”
周卿一愣：“丞相何意？”
諸葛亮轉過頭，看著他，目光深邃如古井：“你是姜維，卻也不是姜維。”
周卿渾身一震。
“我雖在祈禳，卻并未與外界隔絕。”諸葛亮輕聲道，“你方才與文長在外面的對話，我聽得一清二楚。你說‘若有人闖入驚擾，燈滅則丞相命休’——這話，不像伯約會說的。”
周卿張了張嘴，不知該如何回答。
諸葛亮卻沒有追問，只是微微一笑：“不管你是誰，今夜……多謝你。”
第二章 改命·星火重明
那一夜，周卿守在諸葛亮身邊，寸步未離。
他看著諸葛亮盤坐在七星燈前，時而閉目養神，時而睜眼凝視那盞主燈。夜風幾次試圖灌入，都被他用身體擋住。那點如豆的火光，在黑暗中搖曳不定，卻始終沒有熄滅。
天邊泛起魚肚白時，諸葛亮忽然開口：“伯約，你看。”
周卿抬頭，透過帳簾的縫隙，看到天邊那顆搖搖欲墜的將星，竟然漸漸穩定下來，光芒雖然依舊暗淡，卻不再像之前那樣隨時可能隕落。
“七星燈……**成功了？”周卿喃喃道。
諸葛亮輕輕搖頭：“不是七星燈**，是你給我續了命。”
周卿不解。
諸葛亮看著他，眼中帶著一絲復雜的神色：“昨夜文長闖入那一刻，我心已死。是你說‘燈還沒滅’，讓我看到了那一點光。人心不死，命便不絕。這個道理，我參了一輩子，昨夜才算真正明白。”
周卿怔住了。
他忽然意識到，歷史上諸葛亮之所以在七星燈滅后不久便去世，或許并非因為那盞燈本身有什么神力，而是因為他本已病入膏肓，加之“天命難違”的心理暗示，讓他放棄了求生的意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