輕的柔和。
可我腦子里卻突然浮出我們那六年婚姻生活的一幕幕。
那段時間，他對我永遠保持著禮貌距離，永遠冷淡周全。
好像我在他人生里只是條無關緊要的支線劇情，隨時都能被刪減掉。
絕大多數時候，開口說話的人都是我：
今晚回來一起吃飯嗎？
感冒好些沒？要不要我給你帶藥去公司？
周末學校有親子活動，你能抽空陪他去一趟嗎？
這些年，他給我的答復幾乎永遠只有一個字。
那天我眼眶通紅，幾乎是咬著牙跟他說離婚。
他半靠在沙發里翻著文件，連眉頭都懶得動一下。
更別**一句我為什么突然要結束這段婚姻。
直到翻頁的動作頓了一瞬，他才慢慢抬眼，語氣淡得像一杯白開水。
“離開我，你拿不到陸家一分錢。”
我指節攥得發白，緊抓著那件舊T恤的下擺，聲音平穩得連我自己都詫異。
“我很清楚。”
三年前嫁過去的時候，我拖著兩只舊行李箱，身上除了證件什么都沒有。
離開時，陸奶奶塞給我的那幾套翡翠珍珠首飾，我一件都沒帶走。
全都原封不動放在別墅二樓那間臥室的梳妝臺上。
跟照顧我三年的保姆阿姨道完最后一聲再見。
客廳里的空氣僵得發冷，仿佛隨手一捏就能擰出水來。
我攥緊行李箱那截磨得發亮的塑料把手，轉身準備跨出門檻。
卻聽見身后傳來陸驍壓得極低的嗓音。
“昨晚，陸安寧說在**見到了你，我連夜改了航班趕過來。”
我腳步一頓，回頭看向他，心底滿是困惑。
“然后呢？”
他垂下視線，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咖啡杯的瓷沿。
沉默拉得很長，他才慢慢開口，語氣里隱約帶了一點聽不太出的疲憊。
“這幾年沒有你，他生活也好，學習也好，幾乎是一團糟。”
“在我看來，你依然是最適合做***的人。”
我猛地瞪大眼，懷疑是不是自己聽錯了，耳朵開始嗡嗡作響。
畢竟三年前，他父子倆恨不得立刻把沈薇扶上陸家女主人那個位置。
話幾乎沒過腦子就沖口而出。
“你不是已經跟沈薇結婚了嗎？”
陸驍臉上的表情明顯一僵，像被人一**在軟肉上。
他說話的速度突然快了一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