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。
“林喬，這是我最后一次叫**媽。”他聲音里正處在變聲期的啞，卻偏要壓得生硬。
我夾著那幾張紙的指尖抖得厲害，抬頭看他：“知遠，我們能不能坐下來好好說？”
“我不想說！”他猛地往后退了一步，眼圈紅得嚇人，卻咬著嘴唇死不肯讓眼淚掉下來，“爸爸講了，雨晴阿姨會給我買最新的限量***，還會帶我去瑞士滑雪！”
“我心里只想要雨晴阿姨當媽媽！”
“以后你別再來找我了，也別再出現在我面前！”
成都的春天總是拖拖拉拉地下著細雨。
周五傍晚，我揣著周嶼愛喝的鮮榨芒果汁，手里還拎著一把印著霸王龍圖案的兒童傘。
我站在學校門外的公交站牌底下，看著細細的雨絲密密地落在灰青色的地磚上。
周嶼背著的**書包滑到了胳膊肘那兒，遠遠一眼就看見了我。
他顧不得雨點打濕了校服的領子，飛快往我這邊跑，緊緊抱住我的腰不撒手。
梁知遠就站在不遠的雨幕后，看著這一切。
跟三年前比，他人高了一截，整個人也削得更薄了。
臉上的血色反而更淡。
周嶼背著奧特曼的小書包，肉嘟嘟的小手揪著我的胳膊一晃一晃。
他仰起圓圓的小臉，甜得發膩地往我耳邊拍彩虹：“天下第一好的媽媽！”
“你給我帶的芒果汁簡直絕了，比***的西瓜汁甜三倍！”
“我能不能倒一點給我新認識的好朋友呀？”
旁邊的梁知遠一句話都沒說，眼神牢牢釘在周嶼抱著我手臂的地方。
夕陽被雨霧擋得有些淡，卻還是在他眼尾暈出一圈淺紅。
我抬頭撞上他的視線，只是輕輕地搖了搖頭。
“不行。”
周嶼的小眉毛立刻皺成一團，小眼神里全是不理解。
“為什么呀媽媽？”
“好朋友昨天還分給**莓巧克力呢！”
我垂下眼，那些本來以為淡了的舊畫面一下子全壓了上來。
以前我特地每天早起半個小時，給他榨一大杯鮮芒果汁。
他卻嫌味道嗆，捏著鼻子，連杯帶汁一起倒進馬桶沖掉。
我慢火燉了一下午的玉米排骨湯，他連勺子都沒動，端起來就全倒進垃圾桶。
還當著保潔阿姨的面罵我，說我連當保姆都不及格。
上個月梁家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