聲混成一團模糊的白噪音。
候機廳的座位很冷硬，我坐下來的時候膝蓋還在發抖。
打開微信，找到干**頭像，長按錄音按鈕。
"干媽，我被裁了，今天下午才通知的。"我的聲音在錄音里聽起來陌生得可怕。
"他們說我的崗位要優化，一個月補償，簽了保密協議就滾蛋。"
"我現在在機場呢，本來是陪他們團隊出差去蘇州的，結果飛機還沒上，就被財務通知別去了。"
我停頓了一下，看著窗外停靠的那架飛機。
"他們一家子還在樓下免稅店逛呢，估計還不知道自己的好日子要到頭了。"
消息顯示已讀，但干媽沒有立即回復。
我放下手機，點開了朋友圈，看到了公司老板娘半小時前發的動態。
照片里是五個人在某個五星級酒店的大堂里，**是巨大的落地窗和城市天際線。
配文是："海南清水*，我們來了！"
下面有一排彩虹和煙火的表情符號。
我往下滑，看到她轉發了一條房產中介的信息——某度假別墅群的宣傳文案，標價八千萬起。
評論里有人問："這么大手筆，是要置業嗎？"
老板娘回復："何止啊，先定個小目標，集團最大的一單合作剛簽下來，兩億的訂單呢。"
我的手指在屏幕上停留了很久。
那筆訂單，是我用了整整八個月跟進的項目。
從最初的需求調研、方案設計、技術論證，到最后的合同談判，每一個環節都是我主導的。
老板只在最后一次董事會上露了個臉，簽了個名字。
手機突然震動，是干**語音回復。
我連忙戴上耳機。
"停工。"
兩個字，干**聲音冷得像冬天的寒風。
我的心臟漏跳了一拍。
整個候機廳在我眼前有點變形，我用力眨了眨眼睛才恢復焦點。
我打開瀏覽器，手指有點顫抖地刷新了公司的官方網站。
沒有任何異常。
我又打開了業界的幾個資訊平臺。
還是什么都沒有。
但我知道干媽不會無緣無故說這兩個字。
干媽是做什么的，這些年我從來沒有細問過。
只知道她在**有產業，人脈很廣，每次和我媽通話的時候都是干練而簡潔的語氣。
我媽在電話里曾經不經意地提過，干**一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