臺燈震得一晃一晃，燈影在墻上碎開，像一圈圈被打散的水紋。
終于，在一聲壓抑到極致的低吟之后，兩人慢慢分開。顧甜甜整個人軟在他臂彎里，頭發亂成一團，胸口起伏得厲害，睫毛上還掛著沒干的淚珠。
她抬手圈住他的脖子，聲音帶著哭腔：“景哥哥……要是我們能一直這樣就好了……可我知道，你心里最在意的，從來都是婉寧姐……我……我其實不該奢望這些……”
陸景沒馬上接話，只用拇指輕輕拭去她眼角的水，動作溫柔得近乎小心翼翼。好一會兒，他才帶著沙啞開口：“誰灌你這些？”他俯身在她額角落下一吻，“你早就是我正兒八經娶回來的**，民政局的章都蓋了——你還怕什么？”
顧甜甜鼻尖一酸，眼淚成串往下掉：“可……可我們很快就要搬去**了。婉寧姐也在那邊……到時候，你會不會……就干脆不來見我了？”她攥緊他的衣襟，指節都被勒得發白，“爸爸走后，我就只剩你一個親人了……沒有你，我真撐不住……可我又想你過得好……所以……所以以后，我們還是……別見面了吧……”
陸景眸色一下暗了，手臂驟然收緊，把她整個人牢牢包在懷里，下巴抵在她發頂，聲音低得像嘆息：“胡說八道。”他頓了頓，在她耳后落下一吻，惹得她身子輕輕一抖，“我離不開婉寧，但更離不開你。”
他稍微往后退了一點，目光從她發紅的臉頰滑到微張的唇角，忽而低低笑出聲：“看看你現在這模樣——心跳得跟小鹿亂撞一樣，手心全是汗，連呼吸都抖成這樣……還嘴硬說不見面？”
顧甜甜羞得把臉埋下去，聲音細得像蚊子：“可……可婉寧姐她……”
“噓——”他食指抵在她唇上，眼神平靜，卻透著不容置疑的強勢，“別提她。你才是我陸景的**，明媒正娶，老天都看著。”
門外，沈婉寧靜靜站著，指甲早就深深陷進掌心，鮮紅的血珠一點點滲出來，和冷汗混在一起，順著指縫悄然滑落。
那道門縫像一把燒得通紅的刀，冷不丁割開她眼前最后一層朦朧。
她看到顧甜甜被他圈在懷里，裙擺皺成一團，腳踝上繞著一圈細細的銀色腳鏈；看到陸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