個老人在看一個不懂事的晚輩。
那種眼神讓顧宴臣很不舒服。
「你就是我爹地？」念安問。
顧宴臣沒有回答。
念安歪著頭，又看了他一眼，然后忽然笑了。
「你身上的煞氣比太爺爺還重，」她說，聲音奶聲奶氣的。
「你最近是不是老覺得后背發(fā)涼？開車的時候總覺得方向盤不聽使喚？晚上睡覺做夢，夢見自己從高處掉下去？」
顧宴臣的臉色變了。
她說得一字不差。
他最近確實有這些癥狀。他以為是工作太累，沒當(dāng)回事。但這個小丫頭怎么知道？
「你是誰？」他蹲下來，和念安平視。
念安把嘴里的糖拿出來，認(rèn)真地看著他的眼睛。
「我是你閨女呀，」她說，「雖然你看起來不太聰明的樣子，但是沒關(guān)系，本寶寶會罩著你的。」
顧宴臣：「……」
顧老爺子在旁邊哈哈大笑。
顧家的其他人面面相覷，不知道這個小丫頭腦子里裝的什么。
念安從口袋里掏出一個東西，遞給顧宴臣。
那是一個用紅布縫的小袋子，鼓鼓囊囊的，里面好像裝著什么東西。
「平安符，」念安說，「貼身帶著，別弄丟了。不然你活不過這個月。」
顧宴臣接過那個小袋子，翻來覆去地看了看。
「你在詛咒我？」他挑眉。
念安翻了個白眼。
一個三歲的小女孩翻白眼，那種反差感讓在場的人都忍不住想笑，但沒人敢笑。
「我在救你，」她說，「愛信不信。」
顧宴臣把平安符揣進(jìn)了口袋。
不是因為他信，是因為這個小丫頭說話的樣子，讓他想起了一個人。
一個他想忘但忘不掉的人。
3
顧老爺子出院之后，顧家的生活暫時恢復(fù)了正常。
但「正常」只是表面上的。
暗地里，顧家的幾個子女已經(jīng)開始謀劃了。
老爺子雖然沒死，但身體畢竟大不如前，早晚有一天要走的。
到時候遺產(chǎn)怎么分，誰說了算，都是問題。
大房顧建華是個沒主見的，全聽他老婆的。
大少奶奶姓周，娘家是做建材生意的，勢利眼，心眼小，最見不得別人好。
二房顧建業(yè)是個笑面虎，嘴上和和氣氣，背地里最會算計。
三房顧建芳嫁出去了，但三天兩頭往娘家跑，每次來都要順走點東西。
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