吃得開心。
菜點完之后，等餐的間隙，周正浩端起水杯抿了一口，然后從公文包里掏出了一份文件。
文件裝在一個棕色的檔案袋里，看起來像是某種正式的商業文件。檔案袋的邊緣已經磨毛了，說明這份文件被拿出來過很多次。
林初棠以為自己看錯了。
相親第一次見面，帶文件？
她見過帶簡歷的，見過帶照片的，見過帶體檢報告的。但帶文件的，這是第一次。
"林小姐，我這個人做事喜歡有效率。"周正浩把文件推到她面前，檔案袋在桌面上發出沉悶的摩擦聲，"這是我做的婚后規劃，你看看。"
林初棠低頭一看，標題是：婚后生活安排及家庭分工方案。
A4紙，宋體，小四號字，行距1.5倍。
排版很專業，像是一份商業企劃書。
她差點笑出聲。
這份"方案"足足有四頁紙，內容詳細到令人發指——
婚后女方辭去工作，專心在家相夫教子。
男方工資卡由婆婆統一管理，女方零花錢每月三千元。
生育計劃：第一胎必須是男孩，如為女孩需繼續備孕直至男孩。
女方需負責一日三餐、家務清潔、照顧公婆。
女方工作室須在婚后轉讓或關閉，"女人的價值在家庭，不在外面拋頭露面"。
林初棠看完第一頁，手里的筆就開始轉了。
這是她緊張時的習慣動作，但現在不是緊張，是憤怒。
那種被人按在桌面上，告訴你"你的人生應該這樣過"的憤怒。
"周先生。"林初棠抬起頭，臉上還掛著禮貌的微笑，"你是認真的？"
"當然。"周正浩點頭，表情誠懇得像是個推銷保險的，"我這個人很傳統，我認為女人最大的價值就是經營好一個家。你在外面打拼再厲害，不如在家相夫教子來得有意義。"
林初棠轉筆的速度加快了。
"而且說實話。"周正浩繼續說，"你都二十八了，再挑下去更不好找。我這個條件，愿意娶你，你應該感恩。"
二十八。
不好找。
應該感恩。
每一個字都像是一記耳光，扇在她辛苦打拼了八年的臉上。
林初棠八歲父母離異，跟著奶奶長大。她考上美術學院，白天上課晚上兼職，畢業后從一個小助理做起，熬了五年才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