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肢蔓延，她在心里自嘲地想，站在這里的自己，真是多余得可笑。

江意寧把那股酸澀死死壓回去，正打算繞個道悄悄離開，這時，旁邊幾個護士低聲說笑的聲音卻清晰傳了過來，其中一個滿眼都是艷羨：“從來沒見顧醫生這么上心過誰，看來宋醫生在他心里真挺特別的……”
另一個護士也忍不住接口，語氣里全是曖昧的起哄：“我覺得他們倆站一塊兒就很般配，要是真成了就好了！”她雙手托著下巴，一臉沉浸在自己腦補里的花癡樣。
這句“般配”像根細細的銀針，從心口直扎進去，江意寧腳步一滯，背脊不自覺地繃緊；沒人知道顧霖舟是她的合法丈夫，所有人都在感嘆他和另一個女人是天造地設的一雙。
胸腔里的苦味更重了幾分，江意寧本想當作什么都沒聽見，趁亂走開，卻不料被其中一個護士抬眼看見，對她笑著伸手拉了拉袖子：“江醫生，你剛才也看到了吧？你說顧醫生和宋醫生，是不是特別配？”
周圍同事的視線一下都落到她身上，江意寧藏在白大褂袖子里的手指蜷緊又慢慢松開，好一會兒才抬眼，淡淡點頭，聲音壓得很低：“確實挺配的。”
話剛落下，就聽見宋靜瀾清脆的聲音從走廊那頭傳來：“你們聊什么呢？怎么還說配不配的？”她的語調輕快里帶著幾分好奇。
順著聲音望過去，顧霖舟和宋靜瀾已經處理完病人的傷口，正一前一后往這邊走來，江意寧原本想隨便扯個話題把這事糊弄過去，剛要張口。
偏偏先前那個護士搶著說話，帶著點打趣的語氣高聲道：“我們剛在說，你和顧醫生特別登對，簡直是天生一對！”她說完還夸張地眨了眨眼睛。
話音一落，顧霖舟眼神明顯一沉，眉心皺成一道冷線，臉上的表情冷得有些駭人，像是被人惹煩了。
宋靜瀾也愣了愣，趕緊擺手，臉上閃過一絲手足無措：“別亂說，我們就是普通同學而已。”她說話的速度快了些，明顯想把話撇清。
顧霖舟卻忽然打斷她，嗓音壓得很低，帶著不容置疑的冷意，視線直接落在江意寧身上：“江醫生不先安撫好病人情緒，想辦法避免再出差錯，倒有閑工夫在這兒議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