學聽講座，臨出門讓她順便把書房收拾一下。
趙蘭英進書房擦桌子的時候，發現抽屜竟然沒鎖。
她原本不打算翻看，可有一本厚厚的筆記本露出半截，封皮上寫著“家庭收支”四個字。
像是被什么牽著似的，她伸手把筆記本拿了出來。
前幾頁是周志誠自己記的賬，時間都在她搬過來之前。
雇保姆的費用，每個月五千五。
鐘點工來一次是一百塊。
外賣、下小館子，一個月至少也得花掉三四千塊。
翻到她搬進來之后，賬本上的記錄明顯變了。
“3月1日，周梅香接手家庭支出。 預計每月可節省：保姆費5500，鐘點工800，外食費3000。 合計節省9300。 ”
“4月15日，周梅香干活比請來的保姆更細致，也不用額外盯著。 精力投入大幅減少。 ”
“5月20日，兒子來電話，說我找了個不要工資的保姆。 提醒自己：記賬要清楚，省得以后扯皮。 ”
最后一行字，筆畫按得極重：“她沒房沒存款，女兒遠嫁外地。 這種人最好拿捏，愛臉面，不敢鬧翻。 ”
周梅香手指發抖，差點抓不住那本賬。
不要工資的保姆。
好控制。
她回想起陳國慶每次把錢往她手里一塞的豪氣，再想到他挑毛病時那副天經地義的神情。
想起他常說“你做事我踏實”，又想起他兒子偶爾在電話那頭客氣地喊她一句“周阿姨辛苦了”。
原來她辛苦是理所當然的，因為在他們眼里，她是白干的。
她把賬本照原樣放回去，低頭繼續擦茶幾。
動作很穩，抹一遍，再抹一遍。
第五章
那天夜里，周梅香發起了燒。
大概是白天去菜市場被雨淋了，晚上整個人昏沉沉的，一量體溫三十八度五。
她跟陳國慶說，自己想早點躺下休息。
陳國慶正盯著電視看**劇，眼睛一刻沒挪開：“那你先把洗腳水燒好，再去睡。 ”
“我今天真有點撐不住了……”
“三十八度五也叫發燒？ ”陳國慶這才扭過頭，“我以前燒到三十九度還照常上班呢。 你就是太不愛活動，老窩在家里，身體素質都搞差了。 ”
周梅香沒再爭辯，轉身進廚房去燒水。
水壺裝滿水后特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