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爹看向娘，滿眼的失望。

“晚音，我沒想到你是這樣的人，你知道女子名節多重要，用這樣的方式毀了淑雅，對你有什么好處。”

“我說過，我只把淑雅當妹妹，何況她是你哥的心上人，是你嫂子，你怎么能這么對她。”

阿娘倔強地站直身體。

“我說了，不是我做的，不信就去報官。”

阿爹聽不下去了，讓人把娘關了起來。

“等你什么時候想清楚道歉，我再把你放出來。”

我眼淚直掉，想去質問阿爹，又退了回來。

要是我也被關起來，就沒人照顧我娘了。

阿娘很虛弱。

我給她送水。

“阿娘你在想什么。”

阿娘露出一抹慘笑。

“在想沒有你爹的日子。”

我不大懂，只覺得那應當也不錯，至少沒人欺負阿娘了，我依舊給娘送東西。

柴房冷，我就把棉被卷小了塞進去。

飯菜難吃，我就去偷廚房的饅頭。

……

阿爹和舅舅去哄林淑雅，暫時不會過來。

我守著阿娘睡在門口。

好想外公……

外公要是像以前那樣強壯，他們定然無法欺負阿娘。

半夜，我摸到了什么東西。

手里黏膩膩。

血！

阿娘？

我趴在門縫，阿娘倒在地上，臉色慘白。

我用力搖門，急得眼淚直掉。

“阿娘，阿娘，你等我。”

我急匆匆跑去找人，路上摔倒，擦傷了膝蓋，好疼。

我跪地求阿爹。

“阿爹，娘不舒服，留了好多血。”

阿爹急匆匆下床。

半路卻遇到了林淑雅，她滿臉疑惑。

“我才剛從那邊過來，晚音姐還跟我說話來著，囡囡，老是撒謊不是好習慣。”

我沒空和她爭辯，只拉著爹要過去。

“我沒撒謊，撒謊的是她，她從那邊過來，壓根沒有去看阿娘，阿娘真的流血了，她很疼，你看我的手，都是血，這是阿**。”

阿爹頓住了腳步。

我難以置信看著他，他看上去陌生無比。

“囡囡，你老是這樣撒謊，我要連你一起懲罰。”

心跳漏了半拍，我撒腿就跑。

一路找到了舅舅。

可他的說法一樣。

都覺得我在撒謊。

就那樣不顧阿**死活。

仿佛曾經救下他們的不是阿娘一家。

我幾乎發瘋，滿眼絕望。

“我沒撒謊！只要你陪我過去看一眼就知道是不是真的。”

沒人再管我。

夜色籠罩。

我渾身冰涼。

我無力地回到柴房，試圖和娘說話。

阿娘說保不住弟弟了。

如果有來世，她不要和阿爹和舅舅有關系。

我伸出手，想握住她。

她漸漸閉上了眼睛，失去了意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