3
我在家里的臥室醒過來,手背上扎著輸液針。
愣了一會兒,才想起來我是在路邊暈倒了。
快輸完了,陳漸掐著時間進來。
“你已經睡了兩天了。”
他從抽屜里拿出我準備的離婚協議。
“你非要叫我回家,就是要送我這個生日禮物?”
我心頭一跳。
他直接撕了。
“唐佳言,別再試探我的底線。”
“我說過,不會離婚的。就算你不擇手段,**我,算計我,我也還是愛你。”
他溫熱的手貼在我額頭上,我卻打了個寒戰,眼淚不自主地滾了下來。
他眼神一凜,俯身貼在我右耳,聲音譏諷。
“哭什么?這不就是你想要的嗎?”
我心臟鈍痛,難言的苦澀涌上喉嚨。
十年前,我從昏迷中醒過來,一切都天翻地覆。
陳漸家的公司破產,他父親被捕,在看守所腦出血走了。
陳漸媽媽傷心過度暈倒,查出了癌癥。
陳漸趴在我懷里,像孩子一樣痛哭。
第二天又振作精神,處理這些棘手的事情。
陳漸休了學,陪我康復,陪媽媽化療,自己跟朋友創業。
用了兩年,他就成功了。
但代價每天只睡三四個小時,一次加班到凌晨,差點猝死。
那次換我嚇壞了,他摸著我流滿淚水的臉,滿眼心疼。
“別怕,我不會留下你一個人的。”
那時我才知道,他已經在偷偷準備婚禮。
幸福安遂的日子在三年后的一天戛然而止。
那天晚上他出差回來氣壓很低,第一次弄痛了我。
他用手壓著我的肚子,問我后悔過沒有。
失去聽力,失去做媽**機會,留下一身的后遺癥。
眼神幽深,是我看不清的復雜。
我搖頭,我永遠不會后悔救他,哪怕我醒不過來。
他卻突然冷嗤一聲,抽身而去。
“唐佳言,你說得好聽,演得更好。”
我不明所以,一盆冰水已經澆到頭上,冷得徹骨。
穿好衣服,陳漸拿出一沓文件。
最上面是我和一個叫吳強的男人的親子鑒定書,結論顯示我們是父女關系。
而這個人,就是那個肇事司機。
下面有我媽媽去監獄探監的記錄,我從監獄門口走出來的照片。
陌生男人的聲音從錄音里傳出來。
“是唐佳言她們娘倆找到我,讓我開車撞你,她幫你擋一下。最好傷得重點,讓你愧疚。你就不會踹了她,去跟**的女兒相親聯姻……”
我被巨大的荒謬感吞沒。
我根本不認識他,我爸早就死了,媽媽每年帶我去掃墓。
照片里的那個人也不是我。
可我的解釋,在這些證據面前,都特別蒼白無力。
媽媽得了老年癡呆,腦子糊涂,沒辦法對證。
陳漸不相信我。
過去一起經歷的所有,都跟著變了味道。
陰雨天我身上的舊疤痛*,用他給我買的藥熱敷,被他直接丟進垃圾桶。
“連命都敢拿出來賭,這點小痛,你肯定能忍的對嗎,老婆大人。”
他在身后叫我,我聽不見沒反應,他很生氣地沖過來攥住我的手腕。
“你真的聽不到嗎?別裝了,我不會再愧疚了。”
以前他怕我聽不見,跟我說話總會走到我面前,讓我看著他。
他的臉,從曾經的認真溫柔,變得憤怒猙獰。
陳漸幾個月不回家,終于見到他,我跟他提離婚。
他卻好像更生氣,冷笑得瘆人。
“找到更好的下家了?誰啊讓我給你把把關,別被騙身又騙錢。”
被這樣羞辱,我瞬間紅了眼睛,解釋的話堵在喉嚨里。
“唐佳言,離婚得我說,你沒有資格。”
這三年多,他睡了一個又一個女人,帶著她們留下的痕跡,逼我履行夫妻義務。
和曾經的那個聯姻對象沈若夏出雙入對,公開打我的臉。
卻對離婚這兩個字閉口不談。
我撿起散落在地板上的碎紙,離婚協議后面是我的癌癥診斷書。
他沒有看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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