日子就這么一天天過去。

顧深白天上學，放學回來幫我看店。

烤冷面的醬料怎么調，火候怎么掌握，他上手兩天就比我做得還好吃。

“阿婆，你這醬料里放的糖太多了，少放一半，多加蒜水和醋，味道會更清爽。”

“阿婆，你這……”

“你來做。”我把鍋鏟塞給他，自己搬了把椅子坐在門口曬太陽。

顧深系上圍裙，有模有樣地站在攤位后，很快就吸引了不少顧客。

“喲，阿婆，你請了個小帥哥啊？”

隔壁水果店的老板娘打趣道。

“我孫子。”我笑瞇瞇地說，“親的。”

顧深手頓了一下，耳根有些泛紅，但沒反駁。

那天晚上收攤后，他頓了頓，聲音很輕：“我能叫您一聲奶奶嗎？”

我心里一酸，嘴上卻說：“叫什么奶奶，叫阿婆，叫奶奶把我叫老了。”

顧深又笑了，這次笑得眼睛彎彎的，像月牙。

“阿婆。”

“嗯。”

系統在我腦海里長嘆一聲：“宿主，你是不是太入戲了？”

“什么意思？”

“你對顧深是不是投入了太多真感情？這只是書里的世界，你只是一個任務者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

“可是他叫我阿婆的時候，我覺得他是真的把我當親人。”

“宿主，你這樣會很痛苦的。任務結束之后，你要回到原來的世界，這里的一切都會消失。”

“那就到時候再說吧。”

外面下起了雨，顧深還沒回來。

今天期末**。

我看了看表，已經晚上七點了。

雨越下越大，我有些坐不住，拿了傘準備出去找。

剛走到門口，就看到顧深淋著雨跑回來，書包頂在頭上，校服濕透了貼在身上，整個人狼狽得不行。

“你這孩子，不知道帶傘嗎？”我趕緊拿毛巾給他擦。

他卻顧不得擦，從書包里掏出一個塑料袋，里面是試卷。

“阿婆，你看！”

他指著試卷上的分數，眼睛亮得驚人，“年級第一！”

我看著試卷上鮮紅的分數，心里忽然涌上一股說不出的驕傲和心酸。

“好，好，好。”

我連說了三個好字，聲音都有些發抖，“阿婆給你做好吃的，慶祝一下。”

“不用做太復雜的。”

他看著我，眼里有些不好意思，“我想吃烤冷面。”

“就這？”

他認真地說，“我就喜歡吃您做的烤冷面。”

好日子總是短暫。

三個月后，顧深的酒鬼爹找上門了。

門忽然被猛地推開，一股濃烈的酒氣撲面而來。

“就是你這老太婆，把我兒子拐走了？”

顧深臉色瞬間變了，下意識地擋在我面前。

“爸，你別鬧了。”

“我鬧？”男人一巴掌狠狠扇在顧深臉上。

“你個白眼狼，老子生你養你，你跟著外人跑了。”

我氣得渾身發抖，一把把顧深拉到身后，指著男人的鼻子罵：“你算什么東西？你也配當爹？孩子跟著你連口熱飯都吃不上，天天挨打挨罵，你還有臉來找人？”

“我兒子，我想打就打，想罵就罵，關你屁事！”

男人眼睛一瞪，就要沖上來。

顧深死死抱住他的腰，回頭沖我喊：“阿婆，你快走！”

“你個小崽子，我今天非打死你！”

說著他竟然往后退，要將顧深壓到滾燙的鐵板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