去借嗎？去貸款啊！你是我姐！幫我不是應該的嗎？！”

“應該的？”
我笑了。
那個笑，比哭還難看。
“蘇陽，我是你姐姐，不是你的提款機。”
“這些年我為你、為這個家付了多少，你心里真的沒數？”
“你買房，我湊了二十萬首付。你開店賠了，我替你還了二十五萬。你女朋友想要名牌包，我刷了六萬信用卡。”
“現在你結婚，又要我拿五十萬，全款買婚車。”
“蘇陽，我到底欠了你什么？”
蘇陽被問住了。
嘴張了幾次，一個字也蹦不出來。
劉茜在旁邊陰陽怪氣地接話。
“阿陽，你不是一直跟我說你姐特疼你嗎？我看也就那樣。”
“連輛車都舍不得買，這也叫親姐姐？”
這句話像一把刀，直接戳進了蘇陽那點可憐的自尊心。
他臉上的肌肉因為憤怒扭在一起。
他抬起手——
“啪！”
一記響亮的耳光，結結實實地扇在我臉上。
清脆的聲音，在整個展廳里回蕩。
所有人都傻了。
我偏著頭，白皙的臉頰上，迅速浮出五個清晰的指印。
**辣的疼。
還有一陣劇烈的耳鳴。
我慢慢地轉回頭，看著蘇陽。
眼睛里有某種東西，在那一刻，徹底碎了。

“蘇陽！”
陸遠怒吼一聲，掙脫了旁邊拉他的銷售，一個箭步沖上去，一拳砸在蘇陽臉上。
蘇陽慘叫著往后倒，身體撞在旁邊一輛黑色展車上。
警報聲刺耳地響了起來。
幾個保安沖過來，死死拽住陸遠。
“先生！冷靜！別動手！”
蘇陽捂著流血的嘴角從地上爬起來。
劉茜發出一聲刺耳的尖叫：“**了！**了啊！快來人！”
展廳亂成一鍋粥。
周經理跑過來，焦頭爛額地打圓場。
“別打了！都別打了！有什么話好好說！”
我站在中間，一動不動。
臉上的疼已經變成了麻木。
我感覺不到疼了。
只覺得冷。
從心臟最深處往外冒的，刺骨的冷。
我看著蘇陽。
看著那個從小跟在我**后面，甜甜地叫我“姐姐”的弟弟。
看著他現在這張扭曲的、充滿怨恨的臉。
陌生得像個從未見過的人。
“蘇陽。”
我開口了。
聲音平靜得連我自己都覺得害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