點頭。
“那就立案。告葉琳職務侵占，告陳嶼**未遂——雖然他死了，但程序要走。我要在法庭上，讓所有人知道，他做了什么，我做了什么，他們該付出什么。”
周律師按住我：“沈確，冷靜。”
“我很冷靜。”我坐下，整理衣領，“從發(fā)現(xiàn)他**那天起，我就沒冷靜過。我在等，等一個機會，等他作死。現(xiàn)在他死了，機會來了。我要抓住。”
做筆錄，簽字，按手印。**說會調查，讓我等通知。
走出警局，天已大亮。陽光刺眼，我瞇起眼睛。
“現(xiàn)在去哪？”周律師問。
“公司。”我說，“陳嶼死了，但公司還在。員工還在，項目還在，我的專利還在。我要去看看，我的東西，被他們糟蹋成什么樣了。”
“需要我陪嗎？”
“不用。你準備訴訟材料，越快越好。我要在葬禮前，把葉琳送進去。”
“葬禮……”
“我會辦。體面地辦。畢竟，夫妻一場。”我笑，“最后一程，我送他。但路費，要他**出。”
周律師搖頭，但眼神有贊許：“沈確，你比我想的狠。”
“狠？”我看向遠處，“周律師，女人不狠，站不穩(wěn)。我穩(wěn)了十年，倒了。現(xiàn)在，我要重新站起來，用最穩(wěn)的姿勢，站到最高的地方。”
“讓開路的，讓作死的，讓背叛的，都看著。”
“看著我怎么活，怎么贏，怎么把他們的墓碑，踩成臺階。”
上車，發(fā)動。后視鏡里，警局越來越小。
手機開機，幾十條未接來電，微信炸了。朋友，親戚，同事，媒體。我統(tǒng)一回復：
“謝謝關心，一切安好。葬禮時間地點另行通知。目前不便接受采訪。望理解。”
然后關機。
世界安靜了。
只有引擎聲，心跳聲，和新生的聲音。
去公司。去戰(zhàn)場。去拿回，我的一切。
（第一章完）
第二章：葬禮與遺書
葬禮在三天后，小雨。
我選了最貴的殯儀館，訂了最大的廳，白菊花堆成山。陳嶼的照片是我挑的——十年前創(chuàng)業(yè)初期，意氣風發(fā)，眼里有光。那時他還愛我，或者，愛我能幫他成功。
來賓很多。商圈的朋友，投資方，員工，媒體。每個人都用憐憫的眼神看我，說“節(jié)哀”，說“保重”，說“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