甲。
"歲安……是你嗎？媽可算找到你了……"
沈若棠的脊背挺起來了。
慢慢轉頭，看見門口那個女人。
整個售樓處的空氣一下子凍住了。
我把紙巾盒往沈若棠手邊推了推。
然后站起來，看著門口那個女人。
她叫錢美鳳。
我的親生母親。
十八年沒見了。
我朝她笑了一下，客氣得像對一個陌生人。
"阿姨，你找誰？"
錢美鳳的笑容凝在臉上。
嘴角抽了一下。
她身后那個馬尾辮女孩——劉錦瑤，我同母異父的妹妹——嗦了一口喜茶，眼珠子在我和沈若棠之間來回滾。
"姐，你裝什么呢？"劉錦瑤把吸管從嘴里***，聲音甜得發膩，"媽找了你好久了，你怎么叫阿姨呢？"
"**是**。"我看著她，"跟我沒關系。"
錢美鳳的眼眶更紅了。她往前走了兩步，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，聲響在空蕩的售樓大廳里格外清脆。
"歲安，媽知道錯了。當年媽也是沒辦法——"
"行了。"沈若棠站起來了。
帆布包往肩上一甩，脖子仰得直直的。
她個子不高，一米五六，但站在那里像一堵墻。
她看著錢美鳳，從頭到腳掃了一遍。
"錢美鳳，你還有臉來？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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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章
錢美鳳跟沈若棠對上的那一刻，售樓處小周端著茶盤退到了柜臺后面。
識時務。
"若棠姐——"錢美鳳擠出笑來，嗓音往上拔了一截，帶著氣聲，像唱戲。
"誰是你姐？"沈若棠的聲音平得像一把刀，"十八年前你把孩子扔我門口的時候，可沒叫過姐。"
錢美鳳的嘴角僵了一下，很快恢復。她掏出手帕，按了按眼角——干的，一滴淚沒有。
"若棠，我知道你恨我。當年我也是被逼無奈——"
"被逼的？"沈若棠冷笑了一聲，"你爭撫養權的時候可精神得很。法庭上哭得那叫一個天昏地暗，法官都信了。結果呢？拿到撫養費轉頭就嫁人了，把七歲的孩子丟在人家大門口，連句話都沒留。錢美鳳，你要臉嗎？"
"我留了字條的……"
"一張紙。"沈若棠豎起一根手指，"一張紙，上面就寫了四個字：幫我養著。幫你養著？我跟她什么關系？我是她后媽，她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