衡的臉。
"是你！"
所有人的筷子都停了。
宋以澄的手在抖，不是微微的抖，是那種從肩膀蔓延到指尖的、控制不住的顫栗。他的嘴唇翕動著，像是有一萬句話堵在喉嚨口，擠不出來也咽不下去。
"以澄？你怎么了？"柳芷蘭急了。
"是他……"宋以澄的聲音變了調，從正常的男中音擰成了一種尖細的、破碎的嘶啞，"霸凌我三年的**……就是他！"
筷子落桌的聲音。
茶杯磕碰茶碟的聲音。
柳芷蘭倒吸冷氣的聲音。
然后是沉默。
一種比聲音更有壓迫感的沉默。
秦遠山的目光從宋以澄轉到紀衡身上，那目光不是刀，比刀更難受——是一層一層結上去的冰。
"以澄，你說清楚。"秦遠山的聲音很穩，但每一個字都在地板上砸出了坑。
宋以澄扶著桌沿，整個人往下矮了幾分。他的喉結劇烈滾動，眼眶在兩秒之內充血變紅，淚水決堤一樣涌出來。
"高一到高三……三年……"他的聲音斷斷續續，像是被人用手一節一節掰斷的筷子，"廁所、操場后面、放學路上……他帶著人堵我、打我、把我的頭按進馬桶……"
秦念的身體僵了。
紀衡感覺到坐在旁邊的她肌肉瞬間繃緊，像一根被拉到極限的弦。
"三年……整整三年……我每天都做噩夢，不敢一個人上廁所，不敢走沒人的路……"宋以澄的膝蓋撞在地磚上，跪下去的姿勢極具沖擊力，雙手捂住臉，肩膀劇烈起伏。
"廁所沒有監控……你當然可以不承認！"
他猛地抬頭，眼淚鼻涕糊了一臉，瞪著紀衡，那雙眼睛里裝滿了被碾碎的恨意和委屈。
客廳里安靜得能聽見空調出風口的嗡嗡聲。
秦遠山緩緩放下筷子。
柳芷蘭用手背按住嘴唇。
秦念偏頭看紀衡，那目光里的內容很復雜——有震驚、有不信、有猶疑、有懇求。
懇求他說那不是真的。
所有人都在等。
紀衡沒動。
他的表情沒有太**動，既沒有憤怒，也沒有慌張。他放下筷子，用紙巾擦了擦嘴角，動作很慢，慢得幾乎帶著一種不合時宜的從容。
然后他從褲兜里掏出手機。
解鎖，打開瀏覽器，搜索學信網，登錄。
頁面加載了兩秒。
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