輩子的今天，我也是這樣躺著。
那時候我想的是：趙愷是不是真中了？該不該替他高興？
這輩子我想的是——
明天，該慫恿他買什么。
**章
第八天。
趙愷的信用卡額度見底了。
兩張卡，加起來五萬額度，八天干掉四萬七。
iPhone、Coach包、三頓人均兩百以上的飯局、一雙四千多的AJ送李銘、一箱茅臺請隔壁宿舍喝酒——
花錢的速度，跟他吹牛的速度一樣快。
這天晚上，我正在桌前畫圖紙，趙愷坐到我旁邊。
"嘉子。"
他叫我"嘉子"的時候，一般是要開口借東西。
上輩子也是這個稱呼。
"嗯？"我沒抬頭。
"那個……你那張信用卡，能借我刷一下不？"
筆尖停了。
就是這一刻。
上輩子，我把卡借了。
然后一萬八沒了。然后催債的來了。然后鋼管掄腰。然后地下室。然后——
心臟擂鼓一樣砸了三下。
我深吸一口氣，放下筆，轉過去看他。
"怎么了？額度不夠了？"
"最近花得有點猛，"趙愷撓頭，不太好意思地笑了笑，"就臨時周轉一下，等兌了獎立馬還你。"
他說得很輕松。
跟上輩子一模一樣。
連撓頭的手都是同一只。
"哥，不是我不借。"我把手機掏出來，打開余額頁面，屏幕轉給他看。
余額：327.41。
花唄欠款：2186。
"你看，我這個月生活費還沒到，花唄還欠著兩千多。卡上就剩三百塊。"
趙愷盯著屏幕看了兩秒，臉上的笑有點僵。
"我要是有錢我也請你啊，真不是不夠意思。"我把手機收回來，語氣帶著點愧疚——恰到好處的那種。
上輩子，我只說了句"你先別急"，他就罵我小氣。
這輩子我不給他罵的機會。
他張了張嘴，想說什么，又咽回去了。
沉默了幾秒。
"那……網貸呢？"他突然說。
"什么？"
"我看那個及時花，額度挺高的，最快十分鐘到賬。"
上輩子，趙愷也是在信用卡刷爆之后轉向網貸的。
但上輩子是他自己想到的。
這輩子——我需要確保這個過程更順滑。
"網貸利息高啊……"我皺了皺眉，表情拿捏得像一個真心為他擔憂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