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就好……”
“系統說終極任務是犧牲。所以十年付出，只是為了讓我**？”
最后一頁，是空白的。
我拿起筆，手在抖。不是害怕，是興奮。
在陳深的名字后面，畫下第三筆，完成一個“正”字。
蘇晴，第三筆。
母親，第三筆。
弟弟，第三筆。
本子上，密密麻麻的名字，每個后面都有“正”字。最多的已經畫了七個。
3872次幫助。
1029次背叛。
全都記在這里。
門外的砸門聲停了。陳深在打電話，聲音隱約傳來：“……她不對勁……明天必須簽協議……不行就用強的……”
我合上本子，抱在懷里。
走到窗邊，天色開始泛白。黎明前的黑暗，最濃，最深。
系統提示：[能量剩余6.5%]
[倒計時：6天23時59分]
新的一天。
離死亡又近一天。
離……解脫也近一天。
我打開手機，把剛才在車上錄下的音頻備份到云端。陳深和蘇晴的對話，母親的電話，全都錄下了。
然后打開那個十年沒敢點開的文件夾。
里面是周默的名片掃描件。那個在系統綁定當天，神秘出現在我病床前的人。
他說：“如果有一天你不想當**了，找我。”
十年，我沒敢聯系。系統監視一切，我怕。
但今天，我點開了郵箱。
新建郵件，收件人：[email protected]
正文只有一句話：
“編號001，請求脫離。”
發送。
幾乎同時，系統警報炸響：
[嚴重違規！檢測到脫離傾向！]
[懲罰啟動：腎衰竭倒計時——72小時！]
劇痛從腰部炸開，我跪倒在地，眼前發黑。
但我在笑。
原來違規這么痛。
但也這么……痛快。
手機震動，新郵件。
周默：“你在哪？別動，我來找你。”
我爬向門口，用最后的力氣打開門鎖。
然后倒在地上，看見陳深驚恐的臉。
“晚晚！你怎么了？！”
他沖過來，抱起我。手碰到我皮膚時，我感覺到他在抖。
不是擔心我。
是擔心他的搖錢樹要提前死了。
救護車的聲音由遠及近。
我躺在陳深懷里，看著他慌亂的表情，突然很想告訴他：
別怕。
我不會現在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