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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的目光從我臉上移開，落回桌面，手指無意識地交握了一下。
"沈**……應該都跟你說了吧。"
"嗯。"我靠進椅背，"說了個大概。"
"那你也知道……外面那些關于我的傳聞。"
她的聲音在說這句話的時候，輕了半個調。不是刻意壓低的那種輕，是從胸腔里發出來的氣不夠用了。
我看著她。
她的肩膀微微縮了一下，像是在本能地保護什么。
然后她抬起眼睛，看著我，嘴唇動了一下。
"對不起。"
她說。
"我不是好女人。"
這五個字從她嘴里出來的時候，帶著一種很奇怪的平靜——像是一個人把自己罵了一萬遍之后，已經對這個結論不再有任何情緒了。
我手肘搭在桌上，單手托著下巴，看了她三秒。
然后我開口了。
"溫小姐。"
她的睫毛顫了一下。
"你知不知道我為什么答應這門親事？"
她搖了搖頭。
"因為——"我豎起一根食指，表情前所未有的真誠，"月薪七十萬。"
"……"
"你不用覺得對不起我。"我往椅背上一靠，雙手抱在胸前，"說白了，我就是一個被沈家雇來演兒子的打工仔。聯姻是工作內容之一，你是我的……工作對象。"
她愣了一下。
嘴唇微微張了張，像是想說什么，又不知道該說什么。
"所以——"我沖她比了個OK的手勢，"你是不是好女人，跟我沒關系。咱倆這事兒，就是一交易。你出人，我出演技，沈家出錢，各取所需。"
我頓了一下，補了一句：
"巧了，我也不是什么好人。我圖錢。"
溫知晚看著我。
她的眼睛里有什么東西在微微顫動——不是淚，是某種很久沒有被觸碰過的東西被輕輕撥了一下。
然后她做了一個讓我沒想到的動作。
她笑了。
很小的笑，嘴角只彎了一點點弧度，幾乎看不出來。但那個弧度在她蒼白的臉上，像是冬天的窗玻璃上被室內的呼吸融化出的一小塊透明。
"你跟我想的不太一樣。"她說。
"你以為沈家會給你派一個什么樣的？"
"至少不會是一個……上來就跟我談月薪的。"
"那是你見得少。"我端起桌上的咖啡，喝了一口——苦到舌根打卷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