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兄長。”我打斷他，看著他的眼睛，一字一句道，“我覺得，現在這樣很好。”
顧辰愣住了。
他看著我的眼睛，似乎想從里面找出些什么。
許久，他才皺著眉說：“阿寧，你好像變了。”
我笑了笑，沒說話。
是啊，變了。
從地獄里爬出來的人，怎么可能不變呢？
晚膳時，一家人坐在一起。
父親旁敲側擊地問我，在宮里有沒有聽到什么關于朝堂的風聲。
過去，我總會把自己知道的，或者揣測的，都告訴他，希望能為他分憂。
但今天，我只是搖了搖頭。
“女兒如今只是個奉茶的，聽不到什么。只知道陛下勤于政務，日夜操勞。”
一句話，說得滴水不漏，卻也堵住了父親所有的話頭。
父親的臉色有些不太好看。
飯后，我回到自己的房間，遣散了所有侍女。
我從貼身的衣物里，拿出那串佛珠。
這半個月，**夜摩挲，早已將它研究了無數遍。
這佛珠的材質是頂級的，雕工也是大師手筆，但除了這些，似乎并無異常。
可蕭恒那日的反應，絕不是因為一串普通的佛珠。
問題，到底出在哪里？
我將佛珠放在燭光下，一顆一顆地仔細檢查。
當檢查到第九顆，那顆雕刻著不動明王法相的珠子時，我的指尖在法相的底座處，摸到了一絲極其細微的、幾乎無法察覺的縫隙。
我的心跳，驟然加速。
我屏住呼吸，從發髻上取下一根最細的銀簪，用簪尖小心翼翼地探入那道縫隙。
輕輕一撬。
只聽“咔”的一聲微響，那顆佛珠，竟然從中間裂成了兩半。
里面是中空的。
藏著一卷用油紙包裹得極小的紙條。
我的手開始發抖，不是因為害怕，而是因為激動。
我找到了。
我找到了蕭恒的秘密。
我展開紙條，上面沒有字，只有一幅用細密筆法畫的地圖。
地圖的終點，標注著一個名字。
“燕北，鷹愁崖。”
而在鷹愁崖的旁邊，還有三個米粒大小的字。
“趙家軍”。
我的呼吸，瞬間停滯了。
趙家軍，是我父親趙毅當年一手建立的軍隊，是大周最精銳的鐵騎。
父親死后，趙家軍被拆分重組，早已不復存在。
可現在，蕭恒竟然將一幅指向“趙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