賭這串佛珠對(duì)他而言，有著比“先帝遺物”更深層的意義。
賭我的那段記憶，是真的。
蕭恒眼中的心疼與愧疚，像被寒風(fēng)吹過的湖面，迅速結(jié)了一層薄冰。
他看著我，眼神不再是看一個(gè)舍命救駕的忠心臣子，而是帶著一種審視和探究。
那眼神，冰冷、銳利，像一把刀子。
“你要這串佛骨？”他緩緩開口，聲音恢復(fù)了往日的平靜，卻透著一股無形的壓力。
“是。”我垂下眼眸，避開他的視線，用一種近乎天真的語氣說，“臣女聽聞，此佛珠乃得道高僧開光，可保佑佩戴之人平安順?biāo)臁３寂肭髞恚找篂楸菹抡b經(jīng)祈福，愿陛下龍?bào)w康泰，國運(yùn)昌隆。”
這是一個(gè)完美的理由。
忠心、無私，甚至帶著幾分小女兒家的虔誠和傻氣。
寢殿內(nèi)陷入了一片死寂。
我能感覺到蕭恒的目光，像針一樣扎在我的頭頂。
他在判斷我話中的真?zhèn)巍?br>良久，他忽然輕笑一聲。
笑聲很輕，卻讓我背后的傷口疼得更加厲害。
“你有心了。”
他說著，慢條斯理地解下了腕上的佛珠。
佛珠離開他手腕的那一刻，我清晰地看到，他手腕內(nèi)側(cè)，有一道陳年的、猙獰的疤痕。
那道疤，像一條蜈蚣，盤踞在他的命脈之上。
我的心，猛地一沉。
在那段多出來的記憶里，我父親，曾經(jīng)的驃騎大將軍趙毅，手腕上也有這樣一道疤。
那是當(dāng)年為了保護(hù)還是皇子的蕭恒，被刺客的毒箭劃傷留下的。
蕭恒將佛珠遞到我的手上。
“既是為你祈福，朕便允了你。”
佛珠入手冰涼，帶著一絲檀香，那香味卻讓我感到一陣窒息。
我握緊佛珠，指甲深深嵌入掌心。
“謝陛下恩典。”
“好好養(yǎng)傷。”他站起身，居高臨下地看著我，語氣聽不出喜怒，“朕的身邊，還需要你這樣的忠臣。”
“忠臣”二字，他咬得極重。
我低著頭，恭順地應(yīng)下。
直到他離開寢殿的腳步聲遠(yuǎn)去，我才緩緩抬起頭，看向他離去的方向。
眼神里，再?zèng)]有一絲一毫的溫情與敬意。
只剩下刺骨的寒意和滔天的恨。
蕭恒，你滅我趙氏滿門，如今，又用這副悲憫的姿態(tài)，來施舍你的“恩典”。
你放心。
我會(huì)是你身邊，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