帶扔到真皮沙發上。真皮表面發澀，因為沒人按時打蠟保養。有趣的是，失去這個出氣筒后，整個林家的運轉齒輪卡殼了。
“第三天了，人還沒死回來？”他語氣暴躁。
以往林婉打個噴嚏，林夏早把感冒藥和溫水端過來了。現在要杯水都得自己去廚房倒。這日子過得處處不便。
陳嵐端著一碗燕窩從廚房走出來。瓷碗磕在玻璃茶幾上，響聲刺耳。
“燕窩燉得火候不對，難吃透頂！”她抱怨了一句，怨氣轉嫁到別處，“這丫頭真是翻天了，這次回來，非讓在雪地里跪上三個小時才算完！”
樓上爆出林婉變了調的尖叫。
“哥哥！媽媽！我切水果劃破手了，流了好多血，頭暈……”
那夸張的動靜，單聽聲音還以為受了致命傷。
林婉有輕微凝血障礙，平時掉根頭發全家都要圍著轉。更重要的是，林夏是現成的移動血庫。
陳嵐高跟鞋踩得地板震天響，直奔二樓。
“婉婉別怕！哥這就讓那死丫頭滾上來給你輸血！”
林舟三步并作兩步，徑直沖向一樓樓梯角。那里有個沒窗戶的雜物間，林夏在這家里的住所。
“死出來！婉婉流血了你聾了嗎？滾去醫院抽血！”
抬腿一腳。門板撞在墻上。
十平米不到的雜物間，一眼見底。
兩塊木板拼起來的床架子，連一張鋪蓋都沒留下。敞開的衣柜里，只有幾個劣質塑料衣架。
人走了。行李收拾得干干凈凈。
離家出走？
林舟往前邁步。皮鞋尖踢翻了角落的廢紙簍。
一團揉得極皺的白紙滾落出來。紙面上，干涸的暗褐色斑塊惹眼至極。
是血跡。透著發酸的腥味。
這氣味喚醒了記憶，客廳那灘被罵作晦氣的嘔吐物。
彎腰，兩根指頭捏起紙團。展開邊緣，半截黑色抬頭印著：市中心醫院。
化驗單。
粗暴展平。文字入眼。
患者姓名：林夏。
診斷結果：胃部惡性腫瘤（晚期）。
預期壽命：不足半月。
紙張下端，紅筆批注透著紙背：建議盡速通知家屬，****。
晚期。不足半月。
拿紙的手抖得捏不住這張薄紙。紙張邊緣的抖動聲在雜物間里格外刺耳。
三天前，林夏弓著腰咳出那口血。死灰般的麻木神情。
當時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