著我，眼神里沒有一絲溫度。
“柳舒云。”他開口，聲音冰冷。
我低著頭，不敢看他。
“我娶了玉蓮，這個家，容不下你了。”
我心里一顫，接著是一陣狂喜。
終于要放我走了嗎？
我抬起頭，眼中帶著一絲祈求：“你……給我一封休書吧。”
他笑了，那笑里全是輕蔑。
“休書？你一個被買來的賤籍，也配？”
我的心，沉了下去。
他從懷里掏出一個錢袋，扔在地上。
錢袋很重，掉在地上發出“叮當”的悶響。
“這里是三百兩銀子。”他說。
我愣住了。
他怎么會給我這么多錢？
“這是……給我的？”我不敢相信。
周文才臉上的笑容更深了：“不，這是你**的錢。”
我的腦子“嗡”地一聲，一片空白。
“你說什么？”
“迎春樓的王媽媽，出三百兩買你。這錢，正好給玉蓮添妝。”
迎春樓。
那是鎮上有名的青樓。
是女人的地獄。
我的血，瞬間涼了。
我看著他，看著這個我伺候了十年的男人。
他怎么可以這么狠心？
“周文才！”我尖叫起來，撲過去想抓住他，“你不能這么對我！我給你當牛做馬十年，你怎么能把我往火坑里推！”
他一腳把我踹開。
我的頭撞在柴火堆上，疼得眼冒金星。
“當牛做馬？那是你的命！”
他居高臨下地看著我，像在看一只螻蟻。
“你別忘了，你的命，是我用五兩銀子買來的。我想怎么處置，就怎么處置。”
門外傳來了幾個粗壯婆子的笑聲。
“周秀才，人我們可帶走了？”
“帶走吧。”周文才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喜服，看都沒再看我一眼，“手腳麻利點，別誤了我的洞房吉時。”
兩個婆子走了進來，臉上帶著不懷好意的笑。
她們一邊一個，架起我的胳膊。
我瘋了似的掙扎。
“放開我！周文才，你不得好死！你和這家人，都不得好死！”
我的咒罵，只換來他一個不耐煩的背影。
他走了。
走向他的新娘，他的富貴前程。
而我，被拖向了無邊的地獄。
絕望，像潮水一樣將我淹沒。
02
我被兩個婆子死死地架著，從周家的后門拖了出去。
前院的喧囂，仿佛在另一個世界。
沒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