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子妃怎么也來了？

原來他就是相府嫡女賀清瑤。

衛臨明媒正娶的太子妃。

賀清瑤笑著走近：聽侍衛說，殿下急匆匆地出了東宮，臣妾也是擔心殿下，便跟來看看。

沒曾想，殿下是來關心故人。

衛臨眉眼間多了一分警惕，他將我擋在身后，道：太子妃別忘了，你們答應過孤，只要孤處置了孩子，就不會動瑾兒的。

瑾兒是孤的底線，只要她平平安安留在孤身邊，孤答應你們的事就絕不會食言。

但若是她出事，孤即便棄了這儲君之位，也定不會讓你們好過。

我突然不知該哭還是該笑，心里五味雜陳。

衛臨可以為了我放棄天下，卻也能為了天下犧牲我們孩子的性命。

我實在不明白，對他而言，最重要的到底是我，還是天下了。

可孩子血淋淋的模樣總是浮現在我眼前，我忘不掉。

更不知道該如何原諒他。

我深吸了一口氣，艱難地爬起來磕頭。

殿下，千萬莫要為了我傷了夫妻間的和氣。

既已成親，殿下與娘娘便該一體同心，不該說這些傷人心的話。

衛臨猛地一愣，不甘道：可是瑾兒，我們也成親了。

我們也是應該共進退的夫妻。

我從枕頭下翻出一紙泛黃的婚書，平靜道：殿下與我并無三媒六聘，只一紙婚書代表不了什么。

我家本來就窮，救回衛臨后，更是捉襟見肘。

衛臨總覺得對不住我，遲遲也不肯回應我的真心。

我傻呵呵地拍著**告訴他，我什么也不要，只要他給我寫一紙婚書就夠了。

衛臨架不住我的執拗，終于松了口。

成親的時候，我倆沒有媒人，沒有聘禮嫁妝，甚至連花轎和像樣的嫁衣都沒有。

一對龍鳳燭和一紙婚書，便是我倆的全部。

成親后，衛臨總說將來有機會，要重新娶我一次。

要八抬大轎，十里紅妝。

我很期待地等著盼著，可等來的卻是兒子的死，和一個彌天的謊言。

我自嘲地搖了搖頭，隨后撕碎了那紙婚書，也斷了我倆之間最后的羈絆。

殿下，婚書毀了，殿下對我也不必再有愧疚了……滿地的碎紙刺痛了衛臨。

他不敢置信地盯著我，一字一頓地問：瑾兒，你什么意思？

要跟我一刀兩斷嗎？

是啊，從讓嬤嬤替我煮紅花那一刻起，我便想好了要跟衛臨一刀兩斷。

可是我知道，他這人執拗得很，不會輕易放過我。

所以我沒有承認。

我找了個借口，道：殿下誤會了。

民婦只是不想亂了規矩。

婚書只有正妻才能擁有，民婦也是不希望殿下將來因為這個被人詬病。

衛臨這才長長地松了口氣。

他重新握住我的手，問道：既然瑾兒不是想跟我一刀兩斷，那你愿不愿意委屈一下，跟我回東宮做個側妃？

說完，衛臨下意識地看了賀清瑤一眼。

賀清瑤聳聳肩，道：換作之前，臣妾自然不同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