姬瑤似乎打累了，才甩了甩手腕，將打魂鞭扔回給陰差頭子，

隨后居高臨下地睨著我，譏笑道：

“還真是命硬呀，這樣都死不了。”

似是想起什么，她俯身指尖挑起我的下巴，強迫我抬頭與她對視：

“也是，有了君上受罰為你換來的無盡壽命，難怪你還能茍延殘喘。”

“可如今君上是我的，你欠他的，自然要一一還回來。”

“你就好好體驗這***地獄的滋味吧！”

我扯了扯嘴角，只覺得可笑。

當年蒼玄愛上人族女子蘇泠月，為求她壽數永存，在我面前變回小黑蛇原型，

又是撒嬌賣萌，又是軟磨硬泡，我才松口在生死簿上劃去她的名字。

自己養的寵物，只能自己寵。

就連那場酷刑，也不過是走個過場。

可沒想到短短兩百年，他不僅變心，更是瞎了眼，居然看上了一只這么歹毒的狐妖。

“你......會后悔的。”

我用盡力氣擠出五個字，嗓音如同破了的風箱，沙啞得不成樣子。

“后悔？”

姬瑤就像聽到*****，直起身哈哈大笑。

“我姬瑤這一生，就不知道后悔二字怎么寫！”

“倒是你，很快就要在地獄里受盡苦楚，眼睜睜看我風光大嫁，做這冥府唯一的女主人！”

說完，她對陰差揮了揮手。

陰差頭子立刻上前，踢了踢我癱軟的身子，冷聲喝道：

“拖走！”

我再次被索魂鏈拖拽起來，陰差們動作粗暴，一路拉扯著我，朝地獄方向走去。

途徑黃泉路，密密麻麻全是被陰差押送的鬼魂。

見到一身惹眼紅衣的姬瑤，所有陰差都停下行禮，神色恭敬。

可當他們的目光掃過我時，瞬間變成了鄙夷與嫌惡：

“就是她？聽說就是這賤婦背叛了君上，與一只白狐不清不楚。”

“嘖嘖，這副鬼樣子，哪里比得上瑤夫人半分？難怪君上現在如此寵愛瑤夫人。”

“想當年咱們君上可是為了她，受了***地獄之苦，沒想到她卻背信棄義，落得這個下場都是她自找的！”

“瑤夫人就像冥界的彼岸花，跟君上真是天造地設的一對。我早就覺得，那蘇泠月區區凡人根本配不上君上！”

......

議論聲此起彼伏，不少陰差義憤填膺，抓起黃泉路邊的冥土、碎石就朝我砸來。

等所有人發泄完，姬瑤才慢悠悠地拽著我，踏上奈何橋。

看見橋頭正在熬湯的孟婆，我心底一喜。

當年是我將她撿回冥界，算是我看著長大的，或許她能認出我？

突然，姬瑤手上力道一緊，我脖子上的索魂鏈再次深深勒進血肉，讓我無法出聲。

就在我們與孟婆擦肩而過的一剎，孟婆忽然開口:

“且慢，姬瑤姑娘，你押解的不是鬼魂，而是個生人吧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