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倒是問啊啊?。。。?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，讓整個灰沙城堡都陷入了一種詭異的安靜。·灰沙沒被拍死，但也離半死不遠。此人連同他兩個哭爹喊**護衛，被菲尼克斯一句話吩咐下去，像拖死狗一樣拖進了城堡最深處的地下室。，石壁上掛著霉斑，空氣里飄著一股陳舊的塵土味，只有頭頂一盞快要熄滅的油燈，勉強照亮巴掌大的地方。，可一想到凱倫上門挑釁的囂張模樣，再看看領主那副“別惹我，我很煩”的冷漠表情，兩人非常默契地選擇了閉嘴。，自有深意。、不質疑、只管腦補。，自己回房睡了個好覺。、速度雙加成，躺在硬板床上都覺得渾身舒坦，再加上背包里四千多枚金幣沉甸甸的安全感，他一夜無夢，睡得比誰都香。？。——悟性1，豬級水準，建議放棄思考。。，天剛蒙蒙亮。，不是吃飯，不是看面板，也不是領任務，而是一拍腦門，突然想起來：哦對，地下室還關著三個上門找茬的?！安铧c忘了正事兒。”
他揉了揉臉，隨便套了件外套，抄起墻角一根粗木棍，雄赳赳氣昂昂地朝著地下室走去。
審問，必須審問！
他要搞清楚中境主家到底來了多少人，有什么陰謀，有沒有后續部隊，還有……敢來搶他領地，到底是誰給的膽子！
菲尼克斯越想越覺得自己思路清晰，甚至有點佩服自己的智商。
完全忽略了系統那句“放棄思考”的忠告。
地下室的鐵門被“哐當”一聲推開。
刺耳的摩擦聲在安靜的清晨格外嚇人。
凱倫·灰沙正好在這時幽幽轉醒。
他一睜眼，只覺得渾身骨頭都像被拆散重組過一遍，手腳斷處傳來鉆心的疼，腦袋更是昏沉得厲害，昨天被一腳拍飛的記憶碎片猛地涌上來，瞬間讓他打了個寒顫。
恐懼、憤怒、屈辱，三種情緒交織在一起，幾乎要把他逼瘋。
他可是中境灰沙主家分支的少爺！
是高高在上的貴族子弟！
居然被一個北境窮酸落魄領主打斷手腳，像垃圾一樣扔在這種鬼地方！
凱倫剛想張口怒罵，就看到門口走進來一個身影。
少年穿著簡單的衣物，手里拎著一根粗木棍，面容平靜，眼神冷淡，一步步朝著他走來。
正是菲尼克斯。
凱倫喉嚨一緊，到了嘴邊的狠話硬生生咽了回去，只剩下恐懼在心底瘋狂蔓延。
他昨天可是親眼見識了眼前這人的恐怖——不說話，只動手，出手就是斷手斷腳，一腳把人拍飛十幾米。
這哪是懦弱領主？
這分明是個**不眨眼的怪物！
菲尼克斯走到凱倫面前，居高臨下地看著他，木棍在手心輕輕敲了敲。
接下來，是審問環節。
他清了清嗓子，按照前世電視劇、小說里看來的套路，面無表情，吐出一個字：
“說。”
凱倫一愣：“……說、說什么？”
菲尼克斯眉頭一皺，語氣加重，木棍猛地往地上一戳，發出“咚”的一聲悶響。
“說！”
凱倫嚇得一哆嗦，斷腿處又是一陣劇痛，臉色瞬間慘白。
他瑟瑟發抖，腦子里瘋狂轉動：
說什么？
說我不該來搶領地？
說我不該罵你？
說我錯了？
還是說主家的計劃？
你倒是給個提示??！
凱倫嘴唇哆嗦著，半天憋不出一句完整的話：“我、我……菲尼克斯大人，我、我知道錯了，我不該來挑釁您，您饒了我吧……”
菲尼克斯一聽，眉頭皺得更緊。
錯了？
誰問你錯沒錯？
我要的是情報！是陰謀！是后手！
他覺得凱倫在故意敷衍，頓時沒了耐心，舉起木棍，對著凱倫沒受傷的胳膊，“啪”就是一下。
不算太重，但足夠疼。
“啊——！”凱倫慘叫一聲。
菲尼克斯冷著臉，繼續吐出那個字：
“說！”
凱倫快嚇哭了：“我、我說！我、我家里有多少錢我都告訴你！我把錢都給你！你別打我了！”
菲尼克斯：“……”
錢？
誰稀罕你的錢？
我背包里四千金幣，還差你那點？
他認定凱倫在故意裝傻，頓時火氣上來了。
悟性低的人，一旦生氣，邏輯就會變得異常簡單粗暴。
不問具體問題，只讓對方“說”。
對方不說他想聽的，就打。
打了還不說，繼續打。
于是，地下室里開始上演一幕極其荒誕的審問大戲。
“說！”
“啪！”
“??！我說我說！我不該罵你！”
“啪！”
“說！”
“啪！”
“我、我再也不敢搶你領地了！”
“啪！”
“說！”
“啪！”
“我、我給你當牛做馬！”
“啪！”
“說！”
“啪！”
菲尼克斯打得十分認真。
他覺得自己在嚴肅審問，每一下都有理有據，對方不交代實話，就必須打到他說實話為止。
凱倫則被打得徹底懵了。
他從小到大，哪受過這種罪？
手腳本就斷了，現在又被一頓亂敲，疼得死去活來，眼淚鼻涕糊了一臉，精神瀕臨崩潰。
關鍵是——他根本不知道該說什么！
菲尼克斯這個貨一直讓他說，可從頭到尾，就只扔給他一個“說”字！
問誰？
問啥？
問哪方面？
你倒是給個范圍?。。?！
菲尼克斯越打越起勁，越打越覺得對方不老實。
什么道歉、求饒、給錢、當牛做馬，全是廢話！
他想聽的一句都沒有！
“說！”
“啪！”
“說！”
“啪！”
“說！”
“啪！”
木棍揮得呼呼作響，菲尼克斯打得手臂都有點發酸。
他一邊打，一邊在心里納悶：
奇怪，怎么打了這么久，這小子還不交代主家的陰謀？
難道是我打得不夠狠？
還是說，他真的不怕死？
就在菲尼克斯打得手酸，動作漸漸慢下來，準備喘口氣歇一歇的時候。
他腦子里突然空白了一下。
等等。
好像……有哪里不對。
他停下手，木棍垂在地上，皺著眉，盯著痛哭流涕的凱倫，沉默了足足三秒鐘。
然后，他猛地反應過來。
一個極其驚悚、極其尷尬、極其符合他悟性1面板的事實，清晰地浮現在腦海里——
他好像……忘記問要問什么了。
從進地下室開始，他就只想著“審問”，想著讓對方“交代”，結果激動之下，全程只喊“說”，一個具體問題都沒拋出去。
“……”
菲尼克斯舉著木棍，僵在原地，表情僵硬，空氣瞬間安靜得可怕。
他尷尬得能用腳趾在地下室的石縫里摳出一座城堡。
而對面，凱倫已經被打得精神徹底崩潰。
他看著菲尼克斯停手，終于再也忍不住，積攢了一早上的恐懼、委屈、痛苦、迷茫，在這一刻徹底爆發。
凱倫不顧斷手斷腳的劇痛，趴在地上，哭得撕心裂肺，聲音嘶啞到破音，一邊哭一邊用僅剩能動的左手拍著地面，崩潰大吼：
“嗚嗚嗚——你到底讓我說什么?。。?！”
“你一直叫我說！說！說！你倒是問啊！！！”
“你不問我怎么知道說什么?。?！”
“我求求你了！你問一句行不行?。?！”
“你再不問我就要被你打死了?。。　?br>他哭得撕心裂肺，絕望到了極點。
長這么大，他從來沒有這么崩潰過。
遇到一個不問問題、只讓說、不說就打的審問者，簡直是人生噩夢！
旁邊兩個同樣被打怕了的護衛，也跟著嗚嗚地哭，一臉生不如死。
地下室里，只剩下凱倫崩潰的哭喊和抽噎聲，回蕩在陰冷的墻壁之間。
菲尼克斯站在原地，舉著木棍，聽著凱倫撕心裂肺的“你倒是問啊”，整張臉都繃住了。
他默默地把木棍往身后藏了藏。
尷尬，前所未有的尷尬。
比拼酒喝斷片、比廣場開演唱會、比全場魔音貫耳還要尷尬！
他干咳兩聲，試圖維持領主最后的威嚴，眼神飄忽，語氣僵硬地憋出一句：
“吵死了……我、我剛才只是考驗你的態度?！?br>凱倫哭得快斷氣：“嗚嗚嗚……我態度很端正了！你問吧！你問什么我都說?。。　?br>菲尼克斯清了清嗓子，努力擺出嚴肅的樣子，終于，問出了這場審問的第一個問題。
“你們中境主家，這次來，到底想干什么？”
凱倫聽到這句話，整個人瞬間松了口氣，差點當場暈過去。
終于……終于問問題了??！
他一把鼻涕一把淚，連猶豫都不帶猶豫的，當場竹筒倒豆子，把所有事情一五一十全說了出來，半點不敢隱瞞。
菲尼克斯站在一旁，一邊聽，一邊在心里默默嘆氣。
唉。
看來系統說得對。
悟性像豬，真的不能隨便思考。
下次審問，一定要先想好問題再動手。
絕對不能再出現“只打不問，光讓說”的蠢事了。
他抬頭看了一眼崩潰大哭的凱倫，心里默默補了一句：
畢竟，再把人逼瘋了，那就不好玩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