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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,腹黑NPC,玩家哄著做任務

我,腹黑NPC,玩家哄著做任務

不信垚不傳垚 著 古代言情 2026-04-20 更新
11 總點擊
蘇墨,蘇墨 主角
fanqie 來源
金牌作家“不信垚不傳垚”的古代言情,《我,腹黑NPC,玩家哄著做任務》作品已完結,主人公:蘇墨蘇墨,兩人之間的情感糾葛編寫的非常精彩:穿越成NPC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《神域紀元》的人。。,出租屋里的日光燈壞了一根,剩下那根也不怎么精神,發出嗡嗡的低鳴,光線忽明忽暗,像恐怖片現場。蘇墨對此毫不在意,他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屏幕上那個密密麻麻寫滿了字的文檔上。《神域紀元終極隱藏攻略——從零到主宰》,當前字數:九十七萬四千三百二十一。。,端起旁邊早就涼透的速溶咖啡灌了一口,...

精彩試讀

穿越成***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《神域**》的人。。,出租屋里的日光燈壞了一根,剩下那根也不怎么精神,發出嗡嗡的低鳴,光線忽明忽暗,像恐怖片現場。蘇墨對此毫不在意,他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屏幕上那個密密麻麻寫滿了字的文檔上。《神域**終極隱藏攻略——從零到主宰》,當前字數:九十七萬四千三百二十一。。,端起旁邊早就涼透的速溶咖啡灌了一口,苦澀的味道讓他精神一振。他在游戲攻略圈子里混了將近八年,從最早的圖文攻略做到后來的視頻攻略,再到現在全息游戲的數據分析,靠的就是一個字——肝。,他玩游戲是為了吃飯。《神域**》這款游戲,蘇墨從內測第一天就泡在里面了。整整兩年,七百三十天,他每天的在線時間沒有低于十六個小時。游戲里的每一個地圖、每一個任務、每一個***、每一條隱藏劇情線,他都摸得比自己的掌紋還清楚。,把內測期間所有觸發過的隱藏條件全部記錄下來,分門別類整理好,光是索引就有三百多頁。,他敢打賭,全服至少三分之一的玩家會把它奉為圣經。,蘇墨嘴角微微上揚,手指在鍵盤上敲得更快了。“新手村階段最關鍵的是什么?不是打怪,不是升級,而是觸發隱藏***的好感度。”他一邊打字一邊自言自語,“只要在新手村把隱藏***的好感度刷到親密,出村就能直接轉職隱藏職業,比別人少走半個月的彎路。”,手指懸在鍵盤上方,回憶著內測時觸發那個隱藏***的條件。“青風村,雜貨鋪,墨老。這個***表面上看就是個普通的功能性***,賣點新手藥水、低級裝備,沒有任何任務可以接。但如果你在他面前反復打開和關閉背包三十次,他就會抬頭看你一眼,說一句‘年輕人,東西多了要整理整理’。這時候你再跟他對話,就會觸發隱藏任務鏈。”,嘴角的笑意越來越深。這個觸發條件是他花了整整三天時間,嘗試了上百種操作才試出來的。全服除了他,沒有第二個人知道。
“而觸發墨老好感度最關鍵的一步,是在他發布第一個隱藏任務‘整理倉庫’的時候,把倉庫里的物品按照品質從高到低排序擺放。普通玩家只會隨手亂放,最多拿個基礎獎勵。但如果你按照從高到低的順序擺,墨老會額外給你一瓶永久增加屬性的藥水……”
蘇墨的手指忽然停住了。
他盯著屏幕上“墨老”兩個字,總覺得哪里不太對勁。一種莫名的違和感從心底升起,像是有什么東西在撓他的后腦勺。
“算了,可能是太累了。”蘇墨晃了晃腦袋,繼續打字。
屏幕右下角的時間跳到兩點十九分。
就在這一瞬間,出租屋里那根茍延殘喘的日光燈猛地爆出一串火花,發出“啪”的一聲脆響,然后徹底滅了。房間陷入一片黑暗,只有電腦屏幕散發著慘白的光芒。
蘇墨還沒來得及反應,一股劇烈的電流從鍵盤上竄上來,沿著他的指尖瞬間傳遍全身。他想喊,但喉嚨像是被什么東西掐住了,發不出任何聲音。眼前的白光越來越亮,越來越刺眼,整個世界仿佛都在旋轉、崩塌、重組。
意識模糊的最后一刻,蘇墨聽到了一個冰冷的、毫無感情的機械聲:
檢測中……隱藏***資格匹配……匹配度:99.97%……正在載入《神域**》世界……身份綁定中……請稍候……
然后,一切歸于沉寂。
蘇墨覺得自己做了一個很長的夢。
夢里他變成了一棵樹,扎根在一片寧靜的村莊里,日復一日地看著太陽升起又落下,看著風吹過稻田,看著雨打濕青石板路。沒有焦慮,沒有deadline,沒有甲方催稿,沒有任何人打擾他。
這種感覺……該死的好。
所以他醒過來的時候,非常、非常不高興。
意識回籠的過程緩慢而痛苦,像是被人從一鍋粘稠的漿糊里往外拽。蘇墨先是感覺到了冷,然后是硬——身下硌得慌,像是躺在木板上。鼻尖縈繞著一股陳舊的木頭和草藥混合的氣味,說不上難聞,但絕對算不上好聞。
他艱難地睜開眼皮,入目是一根粗大的房梁,上面掛滿了灰蒙蒙的蜘蛛網。光線從某個方向透進來,不算明亮,勉強能看清周圍的環境。
這是一個逼仄到令人窒息的小房間。目測不超過十五平方米,三面是粗糙的木板墻,木板之間的縫隙大得能塞進一根手指,冷風從縫隙里灌進來,發出嗚嗚的聲響。房間里的陳設簡單到了簡陋的地步——一張木板床,一張瘸了一條腿用石頭墊著的木桌,一把同樣瘸腿的椅子,以及靠墻的一個歪歪扭扭的木架子,上面零零散散地擺著幾個陶罐和布包。
蘇墨緩緩坐起身,低頭一看,愣住了。
他穿著一身灰褐色的粗布**,款式古老得像是從博物館里偷出來的。衣服洗得發白,袖口和衣擺處打著好幾個補丁,針腳歪歪扭扭,一看就不是專業裁縫的手藝。腰間的布帶松松垮垮地系著,隨時都有散開的可能。腳上蹬著一雙草鞋,腳趾頭露在外面,涼颼颼的。
而最讓他震驚的是他的手。
那是一只老人的手。皮膚松弛,布滿老年斑,青筋暴起,骨節粗大得像是因為常年勞作而變了形。指甲泛黃,邊緣參差不齊,有幾道深深的豎紋。
蘇墨把這只手翻來覆去地看了好幾遍,又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臉。滿是指腹粗糙的觸感,胡茬扎手,皮膚上縱橫交錯的皺紋像是被刻刀雕出來的。一捋,摸到了一把花白的胡須,長及胸口。
“我……操?”蘇墨的聲音沙啞而蒼老,像是兩塊砂紙在互相摩擦。
他猛地從床上彈起來,赤腳踩在冰涼的地面上,踉蹌著走到房間里唯一能反光的東西面前——那是一個掛在墻上的銅盆,盆底積了一層薄薄的水。
借著昏暗的光線,蘇墨看清了水中的倒影。
一個白發蒼蒼的老頭。
頭發全白了,但不是那種好看的銀白色,而是枯草一樣的灰白,干枯毛躁,像是很久沒有好好打理過。眉毛也是白的,濃密而雜亂,幾乎遮住了眼睛。眼窩深陷,顴骨突出,臉上的皮膚松弛下垂,兩側的法令紋深得能夾死蚊子。
但那雙眼睛……
蘇墨盯著倒影里那雙渾濁的老眼,總覺得有什么不對勁。那雙眼睛雖然渾濁,但瞳孔深處似乎藏著某種不屬于這個年紀的銳利和狡黠,像是一把生了銹但依然鋒利的刀。
就在他對著銅盆發呆的時候,一股龐大的信息流猛地灌入他的腦海。
不是疼痛,而是一種膨脹感,像是有人往他的腦子里塞了一個氣球,然后不停地往里吹氣。無數畫面、聲音、氣味、觸感、情緒像決堤的洪水一樣涌進來,幾乎要把他的意識沖垮。
蘇墨看到了一個老人漫長而平淡的一生。
老人沒有名字,所有人都叫他“墨老”。他在這間雜貨鋪里住了大半輩子,賣些不值錢的小玩意兒給村里的獵戶和農夫。他沒有家人,沒有朋友,甚至沒有多少和外人打交道的經歷。每天的生活就是開門、擦柜臺、整理貨物、關門、睡覺,日復一日,年復一年,像一臺上了發條的機器。
沒有人知道他是從哪里來的,也沒有人在乎。
村里人提起他,最多說一句“哦,那個雜貨鋪的老頭啊”,然后就沒有然后了。甚至連游戲系統都不怎么待見他——在《神域**》的***數據庫里,墨老的編號排在所有功能性***的最末尾,備注欄里只有一個詞:無關緊要。
蘇墨深吸一口氣,從那些冗長而乏味的記憶中抽離出來,扶著木桌緩緩坐下。
他是游戲攻略作者,不是傻子。眼前的情況雖然離譜,但他已經大概猜到了自己身上發生了什么。
穿越。
他穿越進了《神域**》的世界,變成了游戲里的一個***。
一個白發蒼蒼、無人問津、連系統都懶得給他安排任務的雜貨鋪老頭。
蘇墨閉著眼睛,手指無意識地在桌面上輕輕敲擊,這是他在思考時的習慣性動作。大腦飛速運轉,把所有已知信息拼湊在一起——
第一,他穿越了,而且穿越到了游戲里。這意味著這個世界至少在一定程度上遵循游戲的規則。
第二,他變成了***墨老,擁有了這個角色的所有記憶和身份。但同時,他還保留著自己的全部記憶和思維能力,這說明他不是一個普通的***。
第三,穿越前那個機械聲提到過“隱藏***資格匹配”,這意味著墨老這個角色可能并不像表面看起來那么簡單。一個“無關緊要”的***,為什么會需要“隱藏”這個前綴?
**,也是最關鍵的一點——如果這個世界真的遵循游戲規則,那他對《神域**》的深入了解就變成了一個巨大的優勢。他知道每一個隱藏任務、每一條隱藏劇情、每一個***的好感度觸發條件。這些東西在游戲里是通關秘籍,在真實的世界里就是……權力。
蘇墨的嘴角微微上揚。
就在他盤算著怎么利用這些信息的時候,腦海中再次響起了那個冰冷的機械聲,但這一次比之前清晰了很多,也詳細了很多:
叮!***主宰系統綁定成功!
宿主身份確認:青風村隱藏***“墨老”
系統權限加載中……
當前已解鎖權限:任務發布、任務修改、資源掠奪
當前***等級:普通(隱藏標簽激活中)
當前可操控范圍:青風村全域
系統經驗值:0/1000(下一級解鎖:局部空間篡改)
系統提示:宿主可通過發布任務、收割玩家資源、吞噬游戲數據等方式獲取系統經驗值。經驗值達到閾值后,可解鎖更高權限,最終擺脫***身份,成為本世界真正的主宰。
附加說明:宿主當前外貌、身份、年齡均為系統強制綁定,暫不可修改。后續權限解鎖后可進行調整。
蘇墨一字不漏地聽完系統提示,沉默了大概五秒鐘。
然后他笑了。
那不是一個白發蒼蒼的慈祥老者該有的笑容。那是一種獵手看到獵物踏入陷阱時的笑,帶著運籌帷幄的從容和即將得手的饜足。皺紋堆疊在一起,深陷的眼窩里閃爍著與年齡完全不符的**。
“任務發布?”蘇墨低聲重復著這四個字,像是在品味一杯陳年佳釀,“我可以自己發布任務?給玩家發布任務?”
系統沒有回應,但蘇墨已經不需要回應了。他太清楚“自主發布任務”這個權限意味著什么了。
在《神域**》里,***的任務權限是被系統嚴格控制的。普通的***只能執行系統預設好的任務,獎勵、條件、觸發方式都是寫死的,沒有任何靈活變通的空間。即便是高級***,也只能在系統允許的范圍內進行有限的調整。
但“自主發布”意味著他可以不受這些限制。他想發什么任務就發什么任務,想設什么條件就設什么條件,想把獎勵定成什么就定成什么。
當然,系統肯定會有一些隱藏的限制和平衡機制,不可能讓他直接發一個“給我一個億,獎勵神器”這種離譜的任務。但只要在規則允許的范圍內稍微操作一下,能玩的花樣就太多了。
比如,他可以發布一個收集材料的任務,然后把獎勵壓得很低,把條件設得很苛刻。玩家辛辛苦苦收集來的材料,到了他手里就變成了可以高價**的商品。
比如,他可以發布一個連環任務,每一步的獎勵看起來都很豐厚,但實際上每一步都需要玩家先投入成本。等玩家反應過來的時候,已經投入了太多,舍不得放棄,只能硬著頭皮繼續往里填。
比如,他可以利用信息差,把自己知道但玩家不知道的隱藏情報包裝成任務獎勵,讓玩家覺得占了天大的便宜,實際上他什么都沒付出。
再比如……
蘇墨的思路越跑越遠,笑容也越來越深。他已經開始想象,當那些自以為聰明的玩家被他耍得團團轉、還感恩戴德地說“謝謝墨老”的時候,會是怎樣一幅有趣的畫面。
“可惜啊可惜。”蘇墨嘆了口氣,收起笑容,環顧了一圈這間破破爛爛的雜貨鋪,“我現在的身份是個糟老頭子,外貌和氣場都不夠唬人。要是個英俊的年輕***,玩家會更愿意親近,也更愿意相信。”
不過他很快就釋然了。糟老頭子也有糟老頭子的好處——看起來無害,容易讓人放松警惕。一個白發蒼蒼的慈祥老爺爺,怎么可能坑人呢?對吧?
蘇墨站起身,走到柜臺后面,把那些零零散散的貨物重新擺放了一下。劣質的回復藥水、生銹的鐵**、發霉的草藥、粗糙的皮甲……全都是新手村里最不值錢的東西。他翻了翻庫存,發現整個雜貨鋪的貨物價值加起來,大概還不到十個銀幣。
“窮得叮當響。”蘇墨搖了搖頭,“不過這也在意料之中,墨老本來就是最底層的***,有點存貨就不錯了。”
他打開系統面板,調出了任務發布界面。界面很簡潔,只有幾個選項:任務名稱、任務描述、任務條件、任務獎勵、任務時限。每個選項后面都有一些灰色的高級選項,目前還不能用,應該是需要解鎖更高權限后才能操作。
蘇墨沒有急著發布任務,而是先把這個界面從頭到尾研究了一遍,摸清了每一個參數的含義和取值范圍。他還測試了一下系統的底線——嘗試把任務獎勵設成了一萬金幣,系統立刻彈出了紅色警告:獎勵超出當前權限上限,已自動調整為上限值:50銀幣。
“五十銀幣的上限……”蘇墨在心里默默記下了這個數字,又嘗試調整了其他參數,逐漸摸清了當前權限下的規則邊界。
做完這一切,他走到雜貨鋪門口,推開了那扇吱呀作響的木門。
清晨的陽光撲面而來,帶著青草和泥土的**氣息。蘇墨瞇起眼睛,看著眼前的景象——青風村比他想象中要美得多。石板路蜿蜒曲折,兩旁是錯落有致的木屋和石屋,屋頂上覆著黛青色的瓦片,有些瓦縫里長出了野草,在晨風中輕輕搖曳。遠處的田野里種滿了金**的稻谷,稻浪隨風起伏,像一片流動的黃金。更遠處是連綿的青山,山腰處云霧繚繞,若隱若現。
村口的方向傳來嘈雜的人聲。蘇墨抬眼望去,看到了一群人——不,是一群玩家。他們穿著統一的新手布衣,臉上帶著興奮和茫然交織的表情,有的在四處張望,有的在和身邊的同伴說話,有的已經開始嘗試攻擊路邊的野兔。
游戲公測已經開始了。
蘇墨靠在門框上,雙手攏在袖子里,饒有興致地觀察著這些玩家。他的目光掃過每一個人的ID、等級、裝備、操作習慣,在心里快速評估著他們的實力和價值。
大部分玩家都是普通貨色,操作生疏,對***制一知半解,屬于那種“給任務就做、給坑就跳”的類型。但也有一小部分玩家明顯有游戲經驗,走位靈活,目標明確,應該是在內測或者其他類似游戲中積累過經驗的老手。
蘇墨的目光鎖定了一個ID叫“一劍西來”的玩家。這個玩家和其他人不一樣,他沒有像無頭**一樣到處亂跑,而是先繞著新手村走了一圈,把每一個***的位置和功能都記了下來,然后才開始接任務。他的操作也很干凈利落,打怪的時候走位精準,幾乎沒有浪費任何動作。
“是個聰明人。”蘇墨在心里默默給他打了個標簽,“聰明人用好了,比一百個笨蛋都好使。”
他沒有立刻行動,而是轉身回到了雜貨鋪里,重新坐到了柜臺后面。現在主動出去拉客太掉價了,他要讓玩家自己找上門來。一個有隱藏任務的***,越是端著架子,玩家就越覺得他有秘密。
蘇墨拿起煙斗,塞了點煙絲進去,慢悠悠地點上。煙霧在昏暗的雜貨鋪里繚繞,把他那張布滿皺紋的臉襯得更加神秘莫測。
他閉上眼睛,開始在腦海中規劃接下來的每一步棋。
第一步,打響名聲。他要讓青風村的玩家都知道,這間破舊的雜貨鋪里住著一個不普通的***。不是通過張揚的宣傳,而是通過口口相傳——當第一個玩家從他這里拿到超值的獎勵后,其他玩家自然會蜂擁而至。
第二步,建立人設。他要讓玩家覺得他是一個“深藏不露的高人”,脾氣古怪但出手大方,任務刁鉆但獎勵豐厚。這種***在游戲里最受歡迎,玩家會心甘情愿地花時間刷他的好感度。
第三步,收割資源。等到玩家對他產生依賴之后,他就可以開始真正的操作了。用任務引導玩家去他需要的地方、收集他需要的材料、做他需要的事情。玩家以為自己在玩游戲,實際上是在幫他打工。
**步,提升權限。用收割來的資源兌換系統經驗值,解鎖更高的權限。局部空間篡改、任務深度定制、***身份升級……每解鎖一個權限,他能玩的花樣就多一層。
第五步……
蘇墨睜開眼睛,渾濁的老眼里閃過一絲**。
“不急,一步一步來。”他低聲自語,“這個游戲才剛剛開始。”
就在這時,雜貨鋪的木門被人從外面推開了。
陽光從門口涌進來,照亮了柜臺上的灰塵。一個年輕的男玩家站在門口,逆光的輪廓讓他看起來像是從畫里走出來的人物。他穿著一身標準的新手布衣,腰間掛著一把鐵劍,頭發用一根布條隨意扎在腦后,五官端正,眼神清亮。
他的頭頂懸著一行字:ID:一劍西來,等級:1,職業:無
蘇墨的瞳孔微微一縮。
一劍西來在門口站了兩秒鐘,目光在雜貨鋪里掃了一圈,然后落在柜臺后面那個吞云吐霧的白發老頭身上。他沒有像其他玩家那樣直接開口問“賣什么”或者“有沒有任務”,而是先打量了一下雜貨鋪的環境,然后才緩步走到柜臺前。
“老先生。”他的聲音不卑不亢,帶著一種禮貌但不過分殷勤的恰到好處,“我是一名路過的旅人,想在村里休整一下。不知道您這里有沒有什么需要幫忙的地方?我可以幫您跑跑腿,換些盤纏。”
蘇墨在心里暗暗給這個玩家又加了一分。
不直接要任務,而是用“幫忙”這種委婉的方式試探,既保持了禮貌,又不會給***留下“功利心太強”的印象。這是老玩家才會有的操作,而且是有意識地刷***好感度的操作。
蘇墨吸了口煙,緩緩吐出,煙霧模糊了他的表情。
“年輕人。”他用蒼老的嗓音緩緩開口,語速很慢,像是一個行將就木的老人在回憶遙遠的往事,“老朽這店里,倒也沒什么重活。不過……”
他頓了頓,目光越過一劍西來的肩膀,看向門外的遠方。
“老朽年紀大了,腿腳不便。后山有一片藥田,是老朽年輕時種下的,好些日子沒去照看了。你若是有空,幫老朽去看看那些草藥長得怎么樣了。順便……”
蘇墨從柜臺下面拿出一張折得皺巴巴的羊皮紙,展開鋪在柜臺上。羊皮紙上畫著一張粗糙的地圖,標注著從青風村到后山藥田的路線。
“順便,幫老朽采三株‘月光草’回來。那東西夜里會發光,很好認。采的時候小心些,別傷了根。”
一劍西來低頭看著那張地圖,眉頭微微皺起。地圖上的路線繞了好幾個彎,經過了好幾個標注著紅色骷髏頭的地方。他抬頭看向蘇墨:“老先生,這些紅色的標記是?”
“哦,那些啊。”蘇墨輕描淡寫地說,“是些野狼的巢穴。不過你不用擔心,那些**白天不太愛出來。你沿著地圖走,腳步輕些,應該沒什么大問題。”
他說“應該”的時候,嘴角微微抽了一下,但那一絲異樣很快就被煙霧掩蓋了。
一劍西來盯著地圖看了幾秒鐘,然后點了點頭:“好,我去。”
蘇墨在系統**發布了任務,一劍西來的任務面板上立刻彈出了新的條目:墨老的請求:前往后山藥田,采集月光草×3。警告:沿途有野生狼群出沒,請保持警惕。獎勵:墨老的謝禮(內容未知)。
一劍西來確認接受了任務,轉身走出了雜貨鋪。
蘇墨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陽光里,手指在柜臺上輕輕敲了敲。
他給一劍西來的地圖是“優化”過的版本。原本從村子到藥田有一條近路,只需要十五分鐘就能走到,但他故意繞了遠路,把路程拉長到了四十分鐘。而且那條路上確實有野狼——不是“白天不太愛出來”,而是白天也照樣出沒。那些野狼的等級是五級,一劍西來現在只有一級,遇到一只就是九死一生,遇到兩只基本可以準備復活了。
蘇墨當然不是想害死一劍西來。他知道以一劍西來的操作水平,不至于被野狼打死,但肯定會被折騰得夠嗆。等他千辛萬苦到了藥田,就會發現那片藥田里的月光草早就被野兔吃光了,一株都不剩。
然后他會怎么辦?他會回來找蘇墨
蘇墨會嘆著氣說:“唉,那些該死的兔子又把草吃光了。年輕人,你能不能再幫老朽一個忙?去村東頭的獵戶老趙那里買幾只捕兔夾,幫老朽把那些禍害藥田的兔子抓了?”
抓兔子當然不是免費的。捕兔夾要花錢買,而一劍西來現在的全部身家大概只有幾個銅幣。他會怎么做?他會先去打怪賺錢,或者去接別的任務攢錢。等他好不容易攢夠了錢買了捕兔夾,抓了兔子,清除了藥田里的禍害,蘇墨才會告訴他——月光草其實不是被兔子吃掉的,而是老趙家的羊跑出來啃的。
然后一劍西來又得去找老趙理論,老趙會推卸責任,兩人扯皮,最后一劍西來不得不幫老趙干點活才能換來賠償。等他把月光草真正采回來的時候,已經在不知不覺中幫蘇墨做了七八件雜事,而蘇墨只需要付出一份“墨老的謝禮”——一壺不值錢的劣質藥酒。
這就是蘇墨設計的第一個“任務鏈”。
不是系統定義的那種正式任務鏈,而是一種軟性的、利用信息差和玩家的沉沒成本效應設計的心理陷阱。玩家每完成一步,都會覺得“我已經花了這么多時間精力,現在放棄太虧了”,于是會繼續做下去。而每多走一步,他們投入的成本就越高,放棄的可能性就越低。
等到最后拿到獎勵的時候,大部分玩家不會覺得被坑了,反而會覺得自己“完成了隱藏任務鏈,拿到了特殊獎勵”,充滿了成就感。
至于那份獎勵到底值不值他們付出的時間和精力?
蘇墨笑了笑。
反正不值。
他重新往煙斗里塞了點煙絲,點燃,深吸一口。煙霧從鼻腔里噴出來,在昏暗的光線中緩緩上升,消散在布滿蛛網的房梁上。
門外的陽光越來越亮,玩家的嘈雜聲也越來越近。新的一天剛剛開始,而蘇墨的游戲,也剛剛開始。
只不過這一次,他不是玩家。
他是規則的制定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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