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位委托人，為陸津衍尋替身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，我如約跟蘇妄吃了飯。，點了一桌子菜，自己不怎么吃，光顧著給我夾。一邊夾一邊問：“姐姐，昨晚那個私人聚會，是跟誰啊？”：“說了，客戶。什么客戶？男的女的？蘇妄。”我放下茶杯看了他一眼。他縮了縮脖子，沒敢再問，但眼底那一絲疑慮沒有完全消散。整頓飯他都在試探——問我最近是不是很忙、有沒有什么新鮮事、要不要他幫忙。我一一擋了回去，語氣平淡但態度堅決。，拉著我的手不肯放：“姐姐，你最近總是不太理我。沒有。就是忙。那你忙完了要陪我。好。”，看著走進寫字樓。電梯門關上的瞬間，我看到他還站在門口，低著頭看手機。我靠在電梯墻上，閉著眼睛呼了口氣。蘇妄越來越黏人了，也越來越敏感。這不是好兆頭。但雙倍薪資的合約已經簽了，我必須撐下去。，手機震了。一條陌生短信：林小姐，我們是陸津衍先生工作室的負責人。陸總近半年狀態極差，閉門不出，已嚴重影響運作。需要你以“靈感繆斯”的身份接近他，價格你開。陸總本人不知情，請保密。。國內最年輕的設計泰斗，拿過三座紅點獎。近一年銷聲匿跡，傳言為情所傷。我靠在椅背上，手指敲著桌面。現在手里已經有兩份合約了——蘇妄的雙倍續約，顧晏辰的三倍新單。再接下陸津衍，就是三份合約同時在手。時間、精力、風險全部翻倍。。：價格我開？你確定？
對方秒回：確定。只要陸總能恢復正常，多少錢都值得。
我想了想，報了一個比顧晏辰還高出百分之五十的數字。對方沉默了兩分鐘，回復：成交。預付四成，余款分三期。資料馬上發你。
嘴角微微上揚。又成一單。
資料很快傳了過來。陸津衍，三十歲，設計天才，性格追求完美到偏執。白月光叫姜念，是他大學同學兼設計合伙人。三年前兩**吵一架，姜念遠走歐洲，再無聯系。陸津衍從此消沉，閉門不出，半年沒去過工作室。姜念的風格：干練知性，說話干脆利落，穿衣偏愛黑白灰，妝容偏濃，氣場強。資料里附了她的照片和詳細習慣，事無巨細。
我閉著眼睛消化。姜念和宋清晚完全不同。宋清晚溫柔恬靜，姜念干練直接。我需要在這兩個角色之間無縫切換。蘇妄那邊做自己就行，最輕松，但顧晏辰和陸津衍都需要高度集中。
接下來兩天，我一邊應付蘇妄的黏人，一邊研究陸津衍的資料。蘇妄每天發無數條消息，我抽空回復，大部分時間都在背姜念的細節——她喜歡用什么牌子的畫筆、喝什么產地的咖啡，甚至走路的節奏。兩天后，委托人發來安排：明天下午，陸總會去城郊材料倉庫選材。這是他半年來第一次出門，你以設計師身份去“偶遇”。自然，不要刻意。
我回復：收到。
當天下午，我換上姜念風格的裝扮——黑色闊腿褲、白襯衫、灰藍色風衣，正紅色口紅，頭發全部扎起來。整個人干練利落，跟扮演宋清晚時判若兩人。對著鏡子看了幾遍，確認每一個細節都在角色里。
車子將我送到城郊的設計材料倉庫。這是一個巨大的工業廠房改造空間，里面陳列著各種稀有木材、石材，空氣中彌漫著木頭和油漆的味道。我走進去，手里拿著一份委托人提前準備好的材料清單。
倉庫很大。我掃了一圈，很快找到了目標。
最里面的區域，一個男人獨自站在一排木材前。他穿著一件深灰色的工裝外套，頭發有些長，劉海幾乎遮住眼睛，整個人消瘦而陰郁。他手里拿著一塊胡桃木，翻來覆去地看著，但眼神渙散，明顯心不在焉。
陸津衍。
我沒有急著過去。先在前面的區域逛了一圈，挑了幾塊石材樣板放進購物車，然后自然地往里面走。走到距離他大約三米的位置，我停下來，拿起一塊胡桃木，翻過來看了看，搖搖頭，聲音不大但足夠清晰：“這個批次的水紋太重了，不是好料。”
陸津衍的手頓了一下。他轉過頭，看向我。目光在我臉上停了兩秒，然后移到手里的木板上。
“你懂木材？”他的聲音沙啞，像很久沒跟人說過話。
我抬頭，“意外”地看了他一眼，微微愣了一下，隨即禮貌地點點頭：“獨立設計師，經常來選材。胡桃木水紋太亂，做家具時紋路對不上，很丑。”語氣干脆利落，語速偏快，沒有多余的寒暄。
陸津衍盯著我看了幾秒，眼神從渙散慢慢聚焦。他放下手里的木板，朝我走了兩步：“你是設計師？哪個工作室的？”
“自己單干。”我遞上名片，“林星萱，做室內和家居。”
他接過名片看了一眼，收進口袋。指了指那塊胡桃木：“你覺得怎么處理更好？”
“切掉水紋重的部分，剩下的做小件。椅子腿、首飾盒。硬做大件就是浪費。”
陸津衍的嘴角微微動了一下：“你倒是不客氣。”
“客氣的都是不懂的。我懂，所以我直接。”
這句話是姜念的風格。果然，陸津衍的眼神又亮了幾分。他沉默了片刻，忽然說：“林小姐，有空嗎？想請你幫我看看幾個設計方案。”
我露出恰到好處的驚訝：“您？”
“陸津衍。”
我“適時”睜大眼睛：“陸老師？抱歉，沒認出來。”
“不用客氣。方便嗎？”
我看了一眼手表：“今天可以，但我只有兩個小時。”
“夠了。”
兩人就這樣搭上了線。我跟著他走出倉庫，上了他的車。車里空氣沉悶，他全程沒說話，但我能感覺到他時不時通過后視鏡看我。我沒主動找話題，安靜地坐在副駕駛。
到了工作室——不是別墅，是他真正的設計工作室，在市中心的一棟寫字樓里。工作人員看到陸津衍出現，表情幾乎是震驚的。一個戴眼鏡的年輕男人差點把咖啡灑了，結結巴巴叫了一聲“陸總”。
陸津衍沒理會，帶我進了私人辦公室。墻上貼滿設計稿，桌上堆著模型和樣品，落滿了灰。他把幾個方案圖鋪在桌上，問我怎么看。
我認真看了幾分鐘，然后一條條說出意見。哪里好哪里不好，為什么不好，怎么改，條理清晰。我不是完全在演，我確實懂設計。陸津衍聽著聽著，眼神越來越專注。他靠在椅子上，第一次露出真正的笑容，雖然很淡：“你很有意思。林星萱，我記住了。”
我笑了笑，看了一眼手表：“兩個小時到了，陸老師，我得走了。”
他送我到門口，忽然說：“明天還來嗎？”
我回頭想了想：“明天下午有空，可以來。”
“好。我等你。”
走出工作室，我上了出租車，給委托人發消息：見面順利，他主動約明天。對方回復：看到了。工作室的人說陸總半年來第一次主動來。尾款會提前安排。
我關掉手機，靠在座椅上。腦子里同時轉著三個人的面孔：蘇妄、顧晏辰、陸津衍。三段關系，三份合約，三個角色。我要在三個人之間來回切換，不能出任何差錯。
車子駛入市區，手機又震了。蘇妄發來消息：姐姐，明天中午一起吃飯好不好？
我回復：好。明天中午，老地方。
明天中午蘇妄，下午陸津衍。三份合約已經開始擠在一起了。但五倍的酬勞，值得我冒這個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