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也是摔的？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“許安！”，格外尖銳。，手里還捏著那件沾滿泡沫的黑色蕾絲布料，整個人僵在原地。，茫然地張了張嘴。“我……我看到洗衣籃里有衣服……”，帶著不知所措。“就想著一起洗了。誰讓你碰的！”江慕婉沖過去，一把奪過那件讓她無地自容的衣物，緊緊攥在手心，恨不得把它捏碎。“誰允許你動我東西的！”，垂下頭，眼神頓時暗了。，讓她不那么討厭自己。，做多錯多。 “大清早的，喊什么喊啊？”，睡眼惺忪地從屋里走出來，身后跟著同樣被吵醒的柳如煙。“婉婉你瘋啦！”蘇小魚看清院子里的情景，一下子清醒了，“人家小安安好心幫你洗衣服，你沖他發什么火？”
她走過去，看到許安身邊那一大盆泡沫，還有旁邊晾衣繩上已經掛好的幾件襯衫。
“我的天，你連我的運動背心都洗了？”蘇小魚咋咋呼呼地叫起來，“小安安你也太好了吧！”
柳如煙倚在門框上，目光在江慕婉漲紅的臉和許安委屈的表情之間轉了一圈，似笑非笑地看著兩人。
“哎呀，我們的**，怎么一大早就這么大火氣。”
她聲音甜膩，帶著調侃。
“難道是……害羞了？”
“你閉嘴！”江慕婉感覺自己的臉頰更燙了。
她被兩個閨蜜一唱一和地堵著，所有怒火都打在了棉花上，只剩下無處安放的尷尬。
她狠狠瞪了許安一眼。
“以后不準再碰我的東西！”
說完，她攥著那件濕漉漉的衣物，轉身逃也似地沖回了別墅。
砰！
浴室的門被重重甩上。
……
濱海三中的午后，陽光透過窗戶，在課桌上投下斑駁的光點。
許安坐在教室的角落，毫無存在感。
他長得太安靜，也太好看了。
那張臉干凈得不像話，配上那雙清澈的眼，讓周圍那些荷爾蒙躁動的同齡男生，生出一種莫名的嫉妒和排斥。
下課鈴響，周圍一下子吵鬧起來。
許安拿出那個生銹的鐵皮文具盒，準備寫作業。
忽然，一瓶冰鎮的礦泉水被輕輕放在他的桌角。
“許安同學。”
一個溫柔的女聲響起。
他抬起頭，看到班上的文藝委員林薇薇正對著他笑。
女孩的臉頰微紅。
“我看你沒帶水杯，這個給你。”
許安愣了一下，連忙擺手。
“不用了，謝謝。”
“拿著吧，就當……就當交個朋友。”林薇薇把水瓶往他面前又推了推，然后紅著臉跑開了。
許安看著桌上的水，有些無措。
他沒注意到，教室后門，幾個高年級的男生正不懷好意地盯著他，為首的那個，眼神尤其陰沉。
放學后，許安背著書包，特意繞開了人多的小路。
他只想快點回家。
可剛走到體育館后面的僻靜拐角，幾道身影就堵住了他的去路。
“喂，新來的。”
為首的男生，正是白天在教室后門看到的那個，叫趙雷，是出了名的校霸。
許安停下腳步，捏緊了書包帶。
趙雷帶著兩個跟班，吊兒郎當地圍了上來。
“小子，挺會啊。”他用手拍了拍許安的臉，力道不輕，“剛來就勾搭上林薇薇了？”
許安抿著唇，往后退了一步。
“我沒有。”
“還嘴硬？”另一個跟班推了他一把，“人家送你的水，喝得挺開心吧？”
“我沒想惹事。”許安低聲說，他不想給江慕婉添麻煩。
“現在不是你想不想惹事的問題。”趙雷冷笑一聲，一把搶過他的書包，將里面的東西全都倒在了地上。
“是老子看你不爽！”
生銹的文具盒摔在地上，發出刺耳的聲響。
許安的手用力握緊。
他抬頭看著趙雷，眼睛里沒有恐懼，只有一片沉靜。
趙雷被他這眼神看得一愣，隨即惱羞成怒。
“看什么看！”
他一拳揮了過去。
……
許安回到別墅時，天色已經擦黑。
他悄無聲息地走進儲物間，從那個破舊的編織袋里，翻出一件洗得發白的長袖汗衫換上。
胳膊上的淤青和擦傷，被完美地遮蓋住。
他走進廚房，系上圍裙，開始準備晚餐。
切菜、熱油、翻炒。
鍋碗瓢盆的碰撞聲，和食物在熱油中滋滋作響的聲音，讓他紛亂的心緒慢慢平復下來。
飯菜的香氣很快飄滿了整棟別墅。
餐桌上，蘇小魚正抱著手機，被柳如煙拍的照片饞得口水直流。
“這個水煮肉片看著也太正了吧！”
“小安安簡直是廚神下凡！”
江慕婉坐在主位，沒什么表情，只是偶爾的走神暴露了她還在為早上的事別扭。
許安端著最后一道湯走出來，沉默地放在桌上。
“開飯了。”
“來咯！”蘇小魚立刻丟下手機，拿起筷子。
柳如煙卻沒動，她那雙會說話的眼睛，一直盯著許安。
“小安安。”她忽然開口，聲音懶洋洋的。
“你今天怎么一直用左手端東西？”
許安的身體微微僵了一下。
“沒有啊。”他把手背到身后，試圖掩飾。
“是嗎？”柳如煙笑了起來，眼底卻沒半點笑意，“讓姐姐看看。”
她站起身，繞過餐桌，一把抓住了許安的右胳膊。
“別……”
許安想躲，已經來不及了。
柳如煙的手指很巧，輕輕一拉，就將那件寬大的長袖袖子捋到了手肘。
一道刺目的青紫色淤痕，赫然出現在他白皙的小臂上。
周圍還有幾道破皮的血痕。
餐桌上的笑語聲，戛然而止。
蘇小魚的筷子啪地一聲掉在桌上。
“我靠！”
她騰地站起身，椅子被帶得往后倒去，發出一聲巨響。
“誰干的！”
她的臉一下子漲紅，不是害羞，是暴怒。
“小安安你告訴姐姐！是誰把你打成這樣的！姐姐現在就去廢了他！”
柳如煙臉上的媚笑也完全消失了，她眼神沉了下來，輕輕撫過那片淤青。
“在學校被人欺負了？”
許安被她們三個同時盯著，一時間慌了神。
他下意識地看向江慕婉。
江慕婉一直沒說話。
她的目光從那片扎眼的傷痕，慢慢移到許安的臉上。
她看到他下意識躲閃的眼神，還有他臉頰上一道幾乎看不見的淺淡劃痕。
她的眉頭，緊緊地皺了起來。
整個餐廳安靜得可怕。
“怎么回事。”
江慕婉終于開口，聲音很低，冷冰冰的。
那不是疑問，是質問。
許安被這氣氛壓得喘不過氣，他看著江慕婉那張沒什么表情的臉，早上她發怒的樣子又浮現在眼前。
他不能再給她添麻煩了。
“沒……沒什么。”他用力想把胳膊抽回來。
“是我自己不小心，從樓梯上摔的。”
他說謊了。
蘇小魚和柳如煙一臉看傻子的表情。
江慕婉盯著他，沒說話。
屋里靜得可怕。
許安被她看得頭皮發麻，只能把頭埋得更低。
“笨手笨腳。”
江慕婉冷著臉吐出四個字。
她頓了頓，視線落在他臉頰那道細微的傷痕上。
“摔都能摔成這樣？”